瑞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總覺得幾日不見,莊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一旁牽著帕克的吉米一直盯著莊龍在看,眼神顯得探究。莊龍並不避諱吉米的探究目光,在吉米感到困惑皺起眉頭的時候,還朝吉米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吉米愣了下,眼神變得釋然而欣慰。
他走過來,拍了拍莊龍的背,第一次樂得開懷大笑,“你小子,果然沒讓我失望。”
莊龍朝他勾勾唇角,笑容收得很快。
“吉米大叔,上次你要給我講的那個故事,還沒有講完對不對?”
吉米並未能立馬理解莊龍的意思。
他細細想了片刻,才懂了莊龍在指什麼。他說,“有什麼好說的,故事的後續發展,你不都知道了麼?”
“我的確知道。”
莊龍接過帕克的繩子,由著帕克在前麵,牽著他走。
吉米快步跟上。
莊龍加快步伐,拽住了帕克,他蹲下來在帕克頭上揉了好幾把,這才抬起頭來,冷不丁地開口,“故事的完整版,我已經知曉。那麼,我有一個疑問,吉米大叔能不能為我解惑。”
吉米並未直接應下這話。
他倒是謹慎地問了句,“你的問題,保密性強嗎?”
“放心,隻是一個很私人的問題。”
聞言,吉米這才安了心。“你問吧。”
莊龍站起來,拽住帕克的繩子,問了句,“吉米大叔,故事裡的警察,明知道男孩才是殺人犯,他為什麼要包庇男孩?”
這個問題,算是聞到了故事的精髓。
吉米就猜到莊龍會問這個。
他眉峰抬高了些,顯得有些糾結。莊龍也不催促,隻安靜地聽著,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樣。
“因為愧疚跟自責。”吉米說。
莊龍看著他,沒有轉眼,目光像是很平靜。
吉米自言自語道,“如果他早些發現小男孩留下的求救信號,他們就能早一步抓住殺人犯。可惜,他遲了幾天,因為他的遲到,走投無路的小男孩這才行凶殺人。”
“對此,他感到愧疚和自責。在地下室的時候,警察就在想,如果他早些來,男孩是不是就不會這樣?他的雙手不用沾滿鮮血,他的母親不用頂替殺人罪名去坐牢,他也就不會被當做孤兒去孤兒院裡生活。”
“因為愧疚和自責,他選擇了包庇小男孩的罪行。”
莊龍忽然笑了下,他說,“吉米大叔這樣,可違背了職業道德哦。你就不怕,小男孩以後會一錯再錯,殺更多的人,成為第二個‘上帝之手’?”
吉米輕笑,僅是從笑聲中,並不能品出他真正的思想。“因為那個警察相信,這個孩子是善良的,他願意賭一把。”吉米凝視著莊龍,唇角揚起,顯得傲然,卻無自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