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剛才看到莉莎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他們的時候,方俞生的表情就有些嚴峻。原來他腦子裡在想這個…
“你想多了。”喬玖笙覺得她家俞生有時候有些傻,“媽都快六十歲了,怎麼生?”
方俞生冷嗤,“死了的人時隔幾十年還能冒出來,六十歲的人生孩子,會很奇怪?”他至今仍對莉莎瞞著他假死的事,始終耿耿於懷。喬玖笙有些心疼他,就湊過去揉了揉他的心窩子。
“爸媽領證了,我們是不是該表示一下?”
方俞生冷笑,“沒錢!”
嘴上說著沒錢,吃了午飯,等喬玖笙午睡了一個多鐘頭,下午方俞生還是載著喬玖笙去了商場,挑挑選選,最後也沒有選中一樣合適的禮物。喬玖笙想起什麼,就帶著方俞生去了自己的玉器鋪。
她之前閒來無事,做了一麵玉麵扇屏,扇麵被打磨得極薄,上麵雕刻了一對戲水的鴛鴦。
方俞生一看這東西,就覺得喜愛。
“不送他們了吧,我們直接搬回自己家擺著吧。”
喬玖笙笑罵他沒出息。
喬玖笙在扇麵屏風的左上方,書寫下永結同心四個字,又蓋上了自己的藝名,這才將東西包裝好,打算今晚就給莉莎他們送過去。
…
喬玖笙他們到遲薄光小區家樓下的時候,就看到一個穿唐裝的老頭抱著一束鮮花,在樓下徘徊,一副很躊躇的樣。
喬玖笙覺得這人有些眼熟。
方俞生看見了,就說,“這不是教我媽刺繡的那個唐大師麼?”
遲薄光跟莉莎也有過幾次口舌之爭,有一次喬玖笙他們正好就在他們家,聽他們圍繞著一個叫唐大師的男人吵得不可開交。仔細一聽,才知道,原來唐大師是莉莎的刺繡老師,對莉莎有非分之想。
喬玖笙至今還記得遲薄光當時的原話“唐如安那個老不死的貨,長得就賊眉鼠眼的,他哪裡好!我每次看到他身上那娘們兮兮的衣服,就想給他一拳。莉莎,你再敢跟他笑眯眯的,小心我揍他!”
遲薄光暴怒的時候,特彆駭人。
喬玖笙和方俞生安靜地坐在一旁看他們吵架,都沒敢插話。
但莉莎卻不怕遲薄光。
她跟他理論,“那衣服不叫娘們兮兮,那叫藝術!蘇繡你懂不懂!蘇繡!”
“我不管,那老東西再敢用色眯眯的眼神盯著你瞧,我讓他眼睛再也看不到繡花針。”這是要弄瞎唐大師眼睛了。
莉莎瞪著他。
遲薄光又說,“瞪我做什麼,我又不弄你眼睛。”
反正那次吵架,兩個人吵得有些凶。
忽然在他們家樓下見到唐大師,喬玖笙不免對這位大師生出了敬佩和同情心來。敬佩他至今還活著,沒有被遲薄光給搞死。同情他的一場感情,注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喬玖笙覺得,這老年人的愛情,有時候也挺有意思的。
看見了,也不好當做沒看見,方俞生隻好走過去,問唐大師,“唐大師,你怎麼在這兒?是要找我媽麼?”
唐大師盯著莉莎這個英俊非凡的兒子,想到遲薄光和莉莎連結婚證都領了。一時間,他心裡有些難受。本來,他還打算上樓去看看,吃頓晚飯,他是典型的不見黃河不落淚。
可看到方俞生,唐大師忽然明白,自己就是在活受罪。人家莉莎明顯跟遲薄光感情深,他的喜歡,對莉莎來說,隻是一場困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