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自己的兒子，眼神複雜，雙眼裝著悲痛。
剛才，他踢出去的每一腳，打出去的每一個拳頭跟巴掌，都是在他自己的心臟上麵肆虐。痛的，又何止是方俞康。
方俞康被他打得幾乎快要昏厥了，身上的肋骨大概都被踢斷了兩三根。但這些痛，比起命來說，都是輕巧的。柳玉趕緊撲過去，抱住自己的兒子，朝方平均破口大罵，“你個天殺的！這是你自己的親兒子，你竟然能下這樣的毒手！”
“你是不是要打死他？你要打死他的話，那把我也一起打死算了！”柳玉雖然是在罵方平均，但她那怨毒的眼神，卻時不時地在往方俞生那邊看。
說到底，她也明白方平均剛才打方俞康，是在做給方俞生看。如果沒有方俞生，他們孩子這會兒已經出國了，哪用得著受這等氣！
因此，柳玉怨恨著方俞生，恨不得抽了他的血，剝了他的皮，啖了他的肉。
柳玉露出了女人蠻橫不講理的嘴臉出來，但這，絲毫未能影響到方平均。方平均隻是將目光望向方俞生，他見方俞生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，好似對剛才那一幕的發生，根本就沒看見一樣。
他心下一沉，不得不祈求開口說，“俞生，這次這事，是我們俞康做錯了。他也知道錯了，我也打過他了，你看…”方平均指了指方俞康，問方俞生，“你看，能不能放過他這一次？”
方俞生終於笑了。
“嗬嗬…”好聽的嗓音落到每個人耳朵裡，每個人的反應都各有不同。
遲薄光看了方俞生一眼，覺得這個模樣的方俞生，有些像kg。他們的kg，每次要乾壞事的時候，就是這個表情。
方俞生的笑，讓方平均和柳玉心裡一沉。
果然，方俞生發話了，他隻跟方平均提了一個問題，“叔叔，俞康的確傷得很重，依我看，大概斷了兩根肋骨吧，他隻需要休養一段時間，待骨頭恢複就能繼續胡作非為。而陳家的獨女，卻已經前往了冰冷的地獄。”
“你覺得，兩根肋骨的重量，比得上一條鮮活的生命嗎？”
方俞生的話，如當頭一棒，砸醒了心裡抱有奢望的方平均和柳玉。
方俞生臉沉下來。
他問方俞生，“那你，打算怎麼辦？”
方俞生沒急著回答這個問題，而是回頭對廚房方向說，“媽，阿笙，準備七個人的菜量就好了。”
莉莎嗯了一聲。
方平均懂了這話背後的潛意思，他立馬驚變了臉色。“俞生，他可是你弟弟！我就這麼一個兒子！”方平均眼睛都紅了。他沒想到過，方俞生會這麼不近人情。
那一雙漂亮的綠眸陡然間陰沉下來，其內，閃爍著冰冷的光芒，像是冬日裡，懸掛在屋簷上的冰錐，被太陽照曬過後上散發出的那種光芒。很漂亮，很晶瑩，卻也令人心慌。
方俞生隻回了他一句話——
“陳家，也隻有一個女兒。”
方平均徹底心死，也心寒。
柳玉則沒有方平均那麼沉得住氣，她抱著自己唯一的兒子，怒罵方俞生，“方俞生，你個六親不認的畜生！如果今天這事，是發生在你身上，你若還能這般大義滅親，我算你狠！”
“你個小畜生，你個野種…”話沒說完，一根木棒突然砸到柳玉的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