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方俞生自嘲地笑,自我調侃說,“莫非這條腿就這麼想跟我分家?”
方俞生臉色一沉,在她嘴巴上飛快地打了一下。“不許胡說。”
看清楚方俞生眼底的緊張跟不悅,喬玖笙也就不說了。
“疼得厲害麼?”
方俞生從床上起來,莉莎和遲薄光將孩子送回去後,又給他們送了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來。方俞生找到拖鞋,穿上,繞到喬玖笙另一側。他掀開被子,看了眼喬玖笙的大腿。
繃帶纏著她的傷口,和尚與玫瑰的紋身被遮住了一些。
方俞生手指落在繃帶的殷紅處,滿眼都是心疼。
都說孕婦要坐躺著對寶寶更好,喬玖笙受了傷,側躺著也不方便,她就平躺著。自然,也就將方俞生的麵部表情,全部收到了眼底。她瞧出方俞生在心疼自己,明明傷口疼得很,這一刻,也不覺得有多難以忍受了。
她就跟方俞生說,“彆皺眉,多大點兒事,我沒事。”剛重生出車禍那次,她傷得可比這次還要嚴重。這次是因為肚子裡有個孩子,所以她怯怕,真要說腿上的槍傷有多令她難以承受,那倒不至於。
方俞生知道喬玖笙一貫是個能忍的,他聽魏舒義說過,當年喬玖笙找到他的時候,才剛做完手術。聽說她做手術的時候,麻醉對她效果不大,她能撐著意識接受手術,就說明她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
可她也是媽生的肉長的,她哪裡會不疼?她隻是不得不忍住罷了。
“你肚子裡有寶寶,有些藥不能給你用,阿笙,你隻能忍著。”說這話的時候,方俞生心裡是痛苦的。他多想代替喬玖笙承受她身上所有的痛苦,可是不能。
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難受,隻能旁觀,無法分擔。
喬玖笙擺擺手,瀟灑得不行,“小事,能忍。”
方俞生扭頭看著彆處,目光很複雜。
喬玖笙知道他心裡難受,不欲繼續這個話題,就換了個話題說。“說來,我還得感謝你呢。”
“謝我什麼?”方俞生覺得喬玖笙這話莫名其妙。
喬玖笙說,“如果不是你粗心忘了拿錢包,我可能已經…”死字已經到了嘴邊,方俞生突然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接收到他警告的視線,喬玖笙嘴唇一抿,將剩下的話打碎了吞進了肚子裡。她沉默了片刻,又說,“是我們命大。”
方俞生沒出聲,就在她床邊坐了下來。
“對方應該是衝著我來的。”方俞生忽然說。
喬玖笙搖搖頭,她說,“彆胡說,對方明顯是要弄死我,不是要弄你。”
方俞生嗬嗬地笑了一聲,像是在嘲笑著什麼。
“你笑什麼?”喬玖笙睨了他一眼。
方俞生盯著喬玖笙,目光深沉到讓喬玖笙呼吸困難。方俞生說,“對方多狡詐,知道殺了我不算什麼,殺了你才是對我最大的報複。”
喬玖笙不說話了。
方俞生的意思是說,喬玖笙是比他生命還要重要的人。殺了她,比直接殺掉他本人還要狠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