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戰乖乖地將戴初空扶起來。
戴初空一站起來,就推開狼戰,轉身往外跑。剛跑到廁所,戴初空忽然一個沒忍住,一口鮮血,就那樣吐到了廁所的洗臉池裡。
“啊!”
她雙手撐在洗臉台上,她垂頭靠著洗臉頭,心裡依然好痛。
“我不愛你…”
如同自我催眠,戴初空一彎腰,將腦袋靠在水龍頭上。水龍頭被打開,水流血來,水聲嘩嘩,與此同時響起的,還有戴初空的自欺欺人的呢喃聲,“我不愛你,我真的不愛你,我怎麼可能會愛你,我隻是崇拜你,隻是尊敬你,是我弄錯了!”
“我不愛你…”
戴初空這樣神神叨叨反反複複地念了許多遍,心裡逐漸平靜下來,就好像她是真的不愛那個男人一樣。
她在廁所裡麵呆了很久很久。
等她意識回歸,心沒有那麼難受了,戴初空用冰冷刺骨的冷水洗了把臉。她將刺激了一把,她直起腰,擦了玻璃鏡子上的血液。
盯著鏡中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,戴初空自嘲一笑,這才轉身回病房。
她還沒有走到病房裡,還在走廊上,就聽到戚不凡的病房裡傳來了講話的聲音。戴初空愣了下,心裡一喜,蒼白的俏臉上,多了一抹病態的紅暈。
戴初空快步跑進病房,看見了夜班醫生在跟戚不凡說話。
他醒了!
在她說她不愛他之後。
戴初空站在門框之下,看著跟醫生說話,聲音喑啞,眉頭輕輕蹙起的那個男人,心裡一揪一揪地發痛。
戚不凡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,扭頭朝門口看了過來。
看見逆著走廊燈光,背靠著房門,站在那裡,背著一個小書包的戴初空,他雙唇漸漸合上,雙眼微微發紅。戴初空也看著他,不敢上前。
戚不凡忽然輕輕地抬起一隻手,跟她說,“來,初空。”
再一次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,戴初空的眼淚又差點奪眶而出。她猛地大步奔跑過去,在狼戰跟醫生詫異的注視中,跑到床邊,一把抱住戚不凡。
“我差點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!”
“你好狠啊!你就算是要報複我,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!”
“我差點以為,我又要一個人生活了…”
戴初空最後那句話吼完,就趴在戚不凡的肩膀上哭了出來。
她這次哭得很悲傷,像是被剜了心一樣地痛。
戴初空緊緊地抱住戚不凡,像是抱住了自己的所有。醫生看著這兩人,有些詫異,他們是什麼關係?醫生不好問,就一個勁地往他們身上愁。你說是情侶吧,年齡差距好像有些大。
你說是兄妹吧?這反應也不對。
那是什麼?
醫生心裡閃過無數模糊的猜測,卻不敢拿結論。狼戰看出醫生的困惑,他低聲輕咳一聲,引來醫生的注意力。狼戰這才跟他低聲解釋,“他們是養父女。”
聞言,醫生眼露出恍悟之色。
原來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