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好。”小聲地應了聲,戴初空就真的走了。
等戴初空跟狼戰都走了,方俞生這才在高腳凳上坐下來。
戚不凡聲音喑啞,這是許多天未曾開口說話的原因。“方先生,你也去休息吧,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。”這些天,自己給方俞生他們帶來了太多麻煩,戚不凡不想再給他們添亂了。
方俞生沒有走,反倒將一雙過長的腿,交疊在一起,斜落放在病床下方。他淡漠的視線從戚不凡身上掃過,方俞生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戚不凡看向他,有些莫名。
方俞生說,“我忽然想到了一句好玩的話。”
戚不凡用眼神詢問他,“什麼話?”
方俞生勾起唇,笑起來的樣子,特彆妖孽。他說,“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。”
戚不凡神色僵住。
臉上剛有了的幾絲紅暈,又一次褪儘。
“方先生…”
“為了打破僵局,你竟然也學會了演戲,嗬…”方俞生聲音裡含了笑,說的話卻句句都帶著刺,“戚不凡,原來你也沒有我以為的那麼老實。”
戚不凡啞然失語。
許久後,他才平靜地問方俞生,“先生怎麼看出來的?”
方俞生說,“我以前就說過,哪怕我眼瞎,心卻不瞎。更何況,我眼睛已經不瞎了。”之前,方俞生的確不知道戚不凡是在演戲。
他之所以這麼肯定,是在聽狼戰講了戚不凡醒來的經過後。
哪有那麼神奇的事?
養女的幾句話,就能喚醒他?
方俞生盯著戚不凡那張沉默冷靜地俊臉,他字字珠心地說道,“你是在逼她來跟你見麵,你逼她認錯。你舍不得丟下她,失去她,但你又跨不過去心裡的坎,於是你就將一切過錯,推到了戴初空的身上。”
“其實,你也是個自私的人。你就沒想過,一個真心喜歡你的人,為了你,必須時刻假裝她不喜歡你,這有多困難。”
“戚不凡你這樣做,很傷人。”
方俞生眉頭皺得很深,他並不讚同戚不凡的做法。方俞生是個無法無天的人,如果是他,隻要兩情相悅,管對方是誰,是後媽他敢搶,是養女他也敢娶。
他這人,就是這麼囂張霸道。
但,戚不凡不是他。
戚不凡苦笑,他道,“先生當真聰明,我的所思所為,都被先生看得透徹。”
方俞生沒有諷刺或是挖苦戚不凡。
他隻是為戴初空抱屈,“不凡,你可知道,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,要鼓足勇氣對一個比自己大17歲,且還是自己名義上的養父的人告白,需要多大的勇氣?”
戚不凡答不上話來。
“你是在踐踏一顆真心。”這是方俞生最想要跟戚不凡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戚不凡像是受了刺激一樣,突然反駁他,“我能怎麼辦!她的父親為了救我,已經沒了命,我承諾過要好好養大她的女兒,我不能做錯事走錯路!我不能將她養到我自己的床上去!”
“先生,你不是我,你不能感受到我的痛苦。”戚不凡很悲傷。
這幾年,他每每想到自己跟戴初空的那些事,就心煩意亂。
“再說,這些年以來,我是真的將她當做親女兒在照顧。先生,在我心裡,她就是我女兒,跟她相愛,那是亂·倫!身為一個父親,我怎麼能知錯犯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