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生悲歡皆為你!
不知是因為今天天氣太好,陽光正明媚,還是戴初空描述的畫麵太有吸引力的原因,總之,戚不凡同意了。
戚不凡穿著醫院的病號服,外麵套著一件長款羽絨服,戴初空擔心他冷,就在他的腿上,搭了一塊毛毯子。她親自推著戚不凡下樓。
戚不凡注意到戴初空的手有些發紫,應該是冷的。
他突然說,“回房,忘了東西。”
“哦。”
戴初空推他回房。
戚不凡坐在輪椅上,打開床頭櫃最上麵的抽屜,取出一副皮手套。這手套是狼戰戴過的,有些大,但防風。戚不凡將手套遞給戴初空,說,“女孩子的手,可不能凍壞了。”
戴初空盯著那手套,有些發怔。
她忽然想起,第一次看見戚不凡的時候,那也是一個大冬天,他穿著一件短款棉襖,在一個寒風肆意的夜裡,敲響了他們家的門。
年邁的爺爺打開大門,戴初空躲在爺爺的身後,看著冒著風雨而來,站在門口,麵頰通紅的男人。那時,戴初空對戚不凡是真的沒有任何心思,畢竟她也還小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跟戴爺爺商量的,總之第三天,戴爺爺就讓戴初空跟著他走,臨走時,還告訴戴初空,從此以後,戚不凡就是她的小爸爸了。
戴初空早已到了知事的年齡,知道戚不凡不是爸爸,他是一個大哥哥。
戴初空的老家在北方,到戚不凡的老家,要坐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。在火車上,戚不凡詳細地跟戴初空解釋了自己的身份,以及他跟戴老大之間的關係。
知道自己的爸爸,就是為了救麵前這個大哥哥才死去的,戴初空並不恨戚不凡。那會兒的戚不凡也還年輕,神情顯得嚴肅,但長得卻很好看。
他讓她管他喊爸爸,說他會將她當做女兒照顧。
戴初空偏不,她開口就喊他哥哥。
戚不凡怎麼都沒法替她改口,隻以為戴初空是因為太愛戴老大,沒法再管彆的人喊爸爸,戚不凡也就沒強求。戚不凡老家是山區,夏天下雨的時候,容易滑坡。
戴初空在鎮上讀了兩年小學,那天放學,她跟幾個鄰居小孩一起放學回家。路上遇到了泥石流,幾個孩子全都被埋在了裡麵。
戴初空也被埋在了泥土裡,她摔倒的時候,傘布剛好擋住了頭,泥土這才沒有進入她的口腔鼻腔。
被泥石流掩埋前,戴初空聽到彆的孩子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的聲音,而她,在片刻的失神後,破著嗓子喊了一聲哥哥。戴初空睜眼的時候,看見的是一張長滿了胡茬的臉。
她盯著戚不凡,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了,還是活著。
戚不凡忽然一把抱住她,抱得緊緊地。
“丫頭,還好你沒事,還好你沒事!”
戴初空能感受到,抱著她的那雙手在大幅度地顫抖。戴初空小心翼翼地親了戚不凡的臉頰一口,才說,“哥哥,彆怕。”
那次意外,戴初空的手骨頭被壓斷了,接了骨。
等她病好,去找鄰居家的孩子玩,這才知道,其他三個孩子全都死在了泥石流裡。因為他們的父母不在家,他們年邁的爺爺奶奶找到他們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了。
戴初空去問奶奶,她是怎麼活下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