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平均的目光落在柳玉的背部和臀部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,眼神黯淡下來。
“就這裡吃吧。”他掩飾住心裡那份失落,聲音聽上去還算平靜。
“好。”
柳玉親自將早餐端了過來。
有粥,有她做的蒸南瓜餅,還有煎蛋和補身體的牛奶。方平均盯著早餐,又看了眼柳玉,這才發現柳玉竟然還化了妝,還佩戴了首飾,看上去格外美麗高貴。
在他的印象中,自從方俞康入獄後,柳玉就沒有再化過妝了。
“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麼?”方平均可不記得今天這日子有什麼特殊的。不是她的生日,也不是他們結婚紀念日,她打扮得這樣隆重,究竟是為何?
柳玉笑容加深。
她說,“今天不是任何特殊的節日。”
方平均便問,“那你為什麼穿得這麼好看。”
柳玉忽然抬眼朝他看過來,眼裡有笑意。
一瞬間,方平均好像看見了年輕時候的柳玉。他們初相識的那會兒,柳玉就是來他們公司麵試角色的小藝人,長得並不算多絕色,但笑起來的樣子卻特彆好看。
她的笑能撫平方平均心裡的浮躁。
方平均一時間看得癡了。
柳玉家境平凡,她本來是方平均娛樂公司的藝人,嫁給方平均,也是高攀。
柳玉咯咯地笑了一聲,她問方平均,“你也覺得我這樣好看?”
方平均嗯了聲。
柳玉仍是笑著,但眼裡卻像是有淚光在閃動。她說,“我想把我最好看的樣子,留給你看。”
方平均眉頭一皺,明明這話聽上去沒有任何不對之處,但方平均就是有些不安,他覺得柳玉這話說的有些不吉利。
“好了,吃東西吧。”
柳玉將方平均的輪椅轉了個方向,讓他對著小桌子。
方平均拿起筷子慢慢地吃早餐,柳玉則拿著剪刀,走到小花園裡,剪下一捧漂亮的月季。柳玉將月季的刺剃掉,又將多餘的葉子摘掉。
她抱來一個純白色的瓷花瓶,將紅色的月季花插入其中。
柳玉做的很細心,方平均偶爾看她一眼,總覺得柳玉今天有些不尋常。他正準備問問柳玉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,卻見柳玉放下手裡的剪刀,然後說道,“聽說,昨天方俞生家的大兒子失蹤了。”
方平均天天待在家裡,並不知道這個事。
他立馬便被分散了注意力。
方平均追問道,“怎麼回事?找到人了麼?”
柳玉將第三支月季花插進花瓶裡。
她欣賞著自己的插花,笑著回答方平均的問題,她說,“找著了,隻是聽說那孩子被捅了一刀,現在人是搶救過來了,不過還住在icu病房裡,得觀察一段時間。”
方平均聽得眉頭緊皺,“誰乾的?”
柳玉說,“你覺得呢?”
方平均說,“若不是我現在斷了一條腿,沒法出去,我都會懷疑是不是我乾的了。”可他知道,不是他。他可以找人殺喬玖笙和那個未出生的孩子,是因為喬玖笙畢竟是彆人家的女兒,方陶然那個時候也還沒有出生,他對他們母女沒有感情。
可方子程不同,方子程是他看著長大的,他不會對自己看著長大的孫子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