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聲音有些怪,像是處於變聲期。
陸飲溪道了謝,才爬到了車上。她坐下後,又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司機問她旁邊的人,“去醫院麼?”
“嗯。”
那人靜了靜,又說,“去深海醫院。”
“好。”
陸飲溪不敢靠著車背,怕身上的血弄臟了車子。陸飲溪這才得空去看一眼身旁坐著的人,她轉過身,才發現自己身旁坐著的那個人,竟然也很年輕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,米灰色的毛衣,最外麵是一件長款羽絨服,拉鏈沒有合上。羽絨服是時下很流行的那種麵包服,帽子上有一圈看上去就很昂貴的毛。
這少年長得特彆好看,眉眼深邃,鼻翼挺傲,一張唇是淡粉色的,唇不大,微微抿著,看著有些嚴謹不好接近。這個少年,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吧,卻長得特彆高。
少年一直偏頭看著窗外,在陸飲溪盯著他打量了好一會兒後,他這才微微轉身,視線對上陸飲溪。
他回眸看來,陸飲溪才發現他竟然有一雙祖母綠色的眼睛。
呃,好漂亮的美瞳。
因為這個少年的長相看上去不像是混血兒,所以陸飲溪便以為他跟時下那些愛美麗的男孩女孩一樣,戴了一雙綠色的美瞳。
“流血了。”少年說,聲音有些啞,男孩子們變聲期的聲音都聽上去都很古怪。
陸飲溪呆了呆。
她摸了摸自己背後的衣服,果然摸到了血。
“不好意思,弄臟了你的車。”
說完,陸飲溪就看到少年皺了皺眉頭。這是嫌棄她將他的車弄臟了麼?
方子程又盯著自己這邊的車窗,陸飲溪以為方子程是在看窗外的風景,殊不知,方子程在看的倒映在車窗上的陸飲溪。
就在陸飲溪以為少年惱怒了,她坐姿變得更加拘謹的時候,卻聽到少年開口對司機說,“狼叔,麻煩開快點。”
司機姓狼?
不僅長得凶,姓氏也很凶呢。
狼戰嗯了一聲,將車速提高到市區允許範圍內的最快速。
方子程卻皺著眉頭,又說,“再快些。”
狼戰意外地挑了下眉,開始超速,一輛又一輛的車子被他們的車甩在身後。車速太快,陸飲溪一雙手緊緊地拽著身前副駕駛車椅的後輩,然而幾個急轉彎的時候,陸飲溪還是不可避免地朝方子程撞了撞。
撞到方子程,陸飲溪特彆為難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剛說完,身子又朝方子程撞了下。
就在她第三次往方子程身上撞的時候,方子程卻往後靠,騰出了自己的一雙腿。他說,“你可以躺下。”
陸飲溪呆了呆。
這哥哥的衣服看起來就很貴,他願意載自己去醫院,就是做好事了。自己斷然不能再弄臟他的衣服了。陸飲溪便搖了搖頭,她說,“謝謝,不過不用了。”
方子程表情像是僵了僵。
怎麼跟人相處,這麼多年過去,方子程始終學不會。
終於,車到了深海醫院。
狼戰下車,給陸飲溪打開車門。陸飲溪對他說了謝謝,然後又回頭對方子程說,“謝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