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為什麼,姑姑一把年紀了,一直都沒有結婚。
陸自愛將陸飲溪安排在客房,陸飲溪睡之前,還在思考姑姑跟奶奶之間的怨恨。奶奶到底做了什麼,才讓姑姑這麼怨恨她?
第二天早上,陸飲溪醒的時候,陸自愛已經不在家了。
陸飲溪以為她上班去了。
陸飲溪自己去找了一家診所,又掛了幾瓶消炎水,回家時,卻看到桌上擺著一些飯菜。像是姑姑親自下廚做的。姑姑人已經不在家,她留了紙條——
我上班去了,你的東西都拿來了。
陸飲溪愣了下,東西都拿回來了?
她回了房間,看到房間的地板上放著兩大包東西,都是陸飲溪的衣服跟書,她將東西拿出來,然後放在新家。在包包的最底下,放著三萬塊錢,是現金。
姑姑所謂的‘都拿來了’,包括她借給嬸嬸的三萬現金?
陸飲溪不知道姑姑是用什麼方法拿出來的,但她佩服姑姑。
陸飲溪沒有辦理轉學手續,她現在住的地方,在濱江市經濟最繁華的北城。洛陽中學在南城,她每天讀書,都要跨越半個城市。
陸飲溪每天都要早起一個小時,趕地鐵去南城,每天她都卡著點到達學校。
這樣辛苦地過了兩三個月,有一天陸飲溪放學的時候,突然被陸晶晶叫住了。陸晶晶也知道了自己父親對陸飲溪做的那些事,她叫住陸飲溪的時候,表情挺尷尬的,臉紅撲撲的。
陸飲溪靜靜無聲地看著她,不催促她,也沒有主動開口。
最後還是陸晶晶鼓足勇氣開了口。
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,“你能不能,撤銷對我爸爸的上訴?”
上訴?
陸飲溪聞言一愣。“你在說什麼?”陸飲溪詫異極了。
陸晶晶見陸飲溪這樣說,以為她是不願意,急紅了眼,慌不擇口,就大聲地說控訴她,“陸飲溪,雖然我爸爸的確是對不住你,可我和我媽沒有虧待過你吧!我爸爸這次傷害了你,你也害他差點沒了一隻手臂,都這樣了,你就不能大人大量,放過他麼!”
“陸飲溪,我就這麼一個爸,哪怕他嫖也好,賭也好,酗酒也好。他到底是我爸爸,他是我們家的支柱啊!陸飲溪,你知道你把他告上法院,他進了監獄,我跟我媽該怎麼活啊!”
陸晶晶是埋怨陸飲溪的,說這些話的時候,語氣裡都充滿了怨恨。
陸飲溪直接蒙了。
她什麼時候將陸自尊上告法庭了?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但我的確沒有跟法院告你爸爸的罪,你找錯人了。”陸飲溪轉身就走了。
這事不是她乾的,她不當背鍋俠。
陸晶晶呆住。
真不是她麼?
陸晶晶回到家裡,看見她媽兩眼發紅,而他爹自從被法院帶走後,就一直沒有回來。陸晶晶將自己找陸飲溪的那件事跟她媽說了,結果嚴娟卻說,“不是飲溪告的,是彆人!”
經過嚴娟的一番解釋,陸晶晶才知道原來告他爸的是一家小按摩店的老板。那家按摩店經營的是不正當的職業,她爸爸總去按摩店光顧,跟那裡的女人廝混。
一個叫芳芳的女人在跟他廝混的時候,死在了床上,這事是去年的事了,事後經過調查發現芳芳並不是陸自尊殺的,而是突發心臟疾病去世的。
當時按摩店的人隻找陸自尊索要了一些錢就沒事了。也不知為何,時隔一年,他們竟然又將陸自尊給告上了法庭。
嚴娟哭得肝腸寸斷,她抱著陸晶晶罵她爸,“老陸這個王八蛋,是要害死我們啊!”
陸晶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爸要坐牢,她大姨還不上錢,她媽前幾天找彆人借了三萬塊錢還了陸飲溪。現在她還要讀書,但她媽媽還欠了彆人三萬塊錢的帳。
陸晶晶隻感到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