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子程又開始猶豫起來。
關於陸老板他們去世的真相,方子程不知道該不該跟陸飲溪說。當年陸飲溪肯定是親眼見到了她父母死去的場麵的,所以才差點發瘋。
舊事再提,方子程擔心陸飲溪會再次發狂。
陸飲溪也知道方子程的顧慮,她便說,“我早已長大了,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柔弱的小家夥了。方子程,我有權利知道我父母去世的真相。”
“你說的是。”方子程喝了一口有些燙的咖啡,心中的顧慮淡了些,他才開口講道,“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隻記得那是一個冬天。我記憶力比一般人好很多,我還記得小時候的許多事情。”
“那天早上,我起床後,看見我爸媽坐在餐桌前,特彆的沉默。家裡氣氛有些沉重,我就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,我爸爸說,我們的陸叔叔去世了。”
“我聽說,你父母去世的時候,樣子很慘。他們是被人殺死的,受傷的位置是在脖子,是一擊致命。警方判斷凶手是個心理素質很強的人,他力氣很大。陸叔叔有一米八高,身材中等,能將他一擊殺死的人,體能自然不差。凶手是有備而來,屋內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。你父母的慘死,成了一樁凶案,至今還未破案。”
陸飲溪怔住。
奶奶隻說過爸爸媽媽死的很慘。陸飲溪想過,他們或許是出車禍死了,或許是彆的原因死了,就是沒想過他們是被人殺死的。
陸飲溪渾身發涼。
多虧了手裡那杯咖啡,讓她還能感受到一絲熱度。陸飲溪平複了心裡的悲痛,才問方子程,“那我,在哪裡?”
方子程深邃的眸子,落在陸飲溪的臉上,他說,“你就在現場。”
陸飲溪又是一呆。
“什、什麼…”
“你就在現場,你旁觀了你父母死亡的過程,你因此受到了刺激,神經錯亂,見到人就驚聲尖叫。你因此患了自閉症,很長一段時間,不敢跟人接觸,看見紅色的東西就會發狂…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陸飲溪將自己患有自閉症這件事,當做一個秘密藏在心裡,沒想到方子程竟然都知道了。
“是。”
方子程握住陸飲溪的手,他說,“麋鹿,我的父母是給了我生命的人。你跟陸老板是給了我再次重生機會的人。你,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存在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你,但我喜歡跟你相處的那種感覺。因為我病情的原因,或許以後,我不能體會到你的悲傷與難過,但我一定會陪在你的身邊。”
陸飲溪嘴唇翕動了許久,才點了點頭。
送陸飲溪回家的路上,方子程跟陸飲溪都沒再交談過。
得知父母去世的真相,陸飲溪的心裡亂的很。
將陸飲溪送到小區門口,陸飲溪都沒跟方子程說再見,就失魂落魄地進了小區裡。方子程盯著她離開的身影,有些後悔了。
他是不是不該告訴陸飲溪真相?
…
陸飲溪打開姑姑家的大門,像個機器人一樣,動作僵硬地換了鞋子。
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下,一動不動。
半夜裡,陸自愛攜帶著一身的寒氣回到家裡。
看見沙發上躺著的女孩,陸自愛有些驚訝。她以為陸飲溪是病了,就走過去摸了摸陸飲溪的額頭。有人在撫摸自己,陸飲溪立刻睜開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