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童拎著包進了屋。
陸飲溪問他要喝什麼,他說什麼都不喝,陸飲溪又覺得這樣不好,便說,“我給你倒杯熱水吧,你這個估計還要一會兒才能安裝好,喝杯熱水暖暖胃。”
“那可真是麻煩了。”
陳童將包放在茶幾上,他打開包,從裡麵拿出一樣樣的監視設備來。
陸飲溪看了一眼,見他真的是來安裝竊聽設備的,這才放了心。她進廚房去,洗了一個杯子,倒了一杯熱水。陸飲溪端著熱水來到客廳,遞給陳童。
“放桌上吧,我等會兒喝。”陳童在擺弄手上的器材,沒空喝水。
有客人在,陸飲溪自然不能丟下他回房去寫作業,那不禮貌。
見陸飲溪乾坐在沙發上,陳童這才說,“陸同學,你忙自己的事去,不用管我。”
“…那好。”
回房去寫作業,將陳童一個人放在這裡也不好。陸飲溪想了想,就拎著書包去了餐廳。陸飲溪將書本放在餐桌上,掏出紙筆,開始做數學題。
屋子裡很安靜,隻能聽見陳童在客廳裡發出的動靜,陸飲溪偶爾回頭看他一眼,見他一直在低頭做事,便也沉下心來做作業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等陸飲溪在稿紙上寫滿了演算步驟,算出一道難題的答案,她覺得脖子有些酸,就放下筆,抬頭揉了揉脖子。
她這才意識到有什麼不對。
屋子裡,怎麼這麼安靜?
陸飲溪詫異回頭,卻看見那個叫陳童的警察,不知何時,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。
“怎麼了?是需要什麼東西麼?”陸飲溪以為陳童是要借工具。
陳童微笑了一下,他說,“有個東西,要找你借。”
“什麼?扳手還是…”
“陸同學的命。”
陸飲溪瞪大了眼睛。
她睜大雙眼,盯著麵前這個麵容可愛的男警察,心裡一陣發毛。“你、你是那個殺人犯?”她下意識伸手去拽自己的書包,打算用書包自衛。
陳童臉上還是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。
之前,陸飲溪還覺得他的笑容襯得他可愛,這會兒再看,卻是感到詭譎可怕。
陳童沒解釋,他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。
陸飲溪看見他手裡拿著一根二十公分左右長的磨刀棒。這種磨刀棒,在菜市場的豬肉攤裡很常見,那些屠夫總是會在攤位上放一根磨刀棒,刀鈍了,就在那磨刀棒上磨一磨,再切肉的話,就很快了。
“不對。”慌亂之際,陸飲溪卻想起了一個不對勁之處,“你不是那個殺人凶手!”陸飲溪望著陳童那張年輕的臉頰,她說,“十幾年前,你也才十來歲,你怎麼會殺人…”陳童朝她靠近。
他戴著手套的左手,直接扣住陸飲溪的喉嚨。
陸飲溪舉起書包就要反抗。
陳童一腳將她的書包踹飛。
陸飲溪失去僅有的自衛工具,臉色頓時白了,腿也嚇得在發軟。陳童用那根磨刀棒拍了拍陸飲溪的臉頰,他說,“誰告訴你們,凶手跟十幾年的殺人犯,是同一個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