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戌時。
雲頂客棧，客房。
李賀年屏住呼吸，一瞬不瞬盯著符筆在符紙上留下一道道靈紋，看起來比鐘延還要緊張。
筆走龍蛇，速度飛快。
最後一筆落下，符紙上泛起靈光，隨即又暗淡，其內元力儘散。
失敗了。
“賢弟莫要心急，稍微慢一些。”李賀年心中有些許失望。
他沒有修習過符籙，不明白問題出在哪，整個製符過程很順暢，到最後卻沒成功，連劣質貨都不是，根本無法使用。
鐘延頷首，深吸一口氣，再次提筆，速度放慢了一些。
這一次直接在靈紋描畫了一半的時候就出了問題，材料報廢。
李賀年看了他一眼，寬慰道：“無需氣餒，畢竟是第一次製作二品符籙。”
雖然都是一階符籙，但下品和中品的效果卻相差頗大。
比如土牢符，下品被人攻擊一次可能就被破開，而中品則能防禦抵擋兩到三次。
買賣費用也是倍數之差。
所以，他非常希望鐘延能夠成功，以後在符籙的消耗上便可以省下一大筆靈石。
他相信，以兩人之間的關係交情，隻要開口，可能是極其優惠的價格，甚至隻需提供材料和少量勞務費就可讓鐘延幫忙製作。
第三張失敗，李賀年默不作聲。
第四張失敗，李賀年提醒道：“要不賢弟歇息一會？”
反正就十份材料，成了最好，不成便說明火候未到，還不知道要多少材料試錯積累經驗。
他是聽鐘延說有很大把握才不予餘力支持，後續便無能為力了。
歇息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第五張再次失敗。
繼續演，鐘延一臉不甘，咬牙道：“再來！我還就不信了！”
李賀年已經不再抱希望，走到桌前坐下喝茶。
良久。
“成了！”鐘延滿麵興奮扭頭，“兄長且來看！”
“成了？”
李賀年立馬將茶盞拍在桌上，快步上前接過去查看，臉上浮現喜色，連連點頭，“不錯不錯，品質也不算太差！”
隻要製作成功一次，成功率便不再是問題，自然會隨著時間和次數的增加而提升，符籙品質也會越來越高。
“有此手藝，賢弟便可積攢大量丹藥，必能破入煉氣中期，到時符道亦可跟著水漲船高！”
李賀年撫掌，頗為激動：“再試試！”
“好！”
……
天空泛起魚肚白。
客房內，李賀年捏著符籙，眼神放光。
後麵五份材料全部製作成功。
而且符籙的品質一次比一次好。
“賢弟真乃製符天才！早知如此，你當一門心思用在符道之上！”
鐘延笑道：“小弟也未曾想到，先前連續失敗，心中還一陣惱火。”
李賀年哈哈大笑，卻不知被好友給演了一道。
有了係統麵板，鐘延深知自己的‘天賦’會慢慢顯現出來，根本藏不住，隻能儘量讓外人看起來更合理一些。
短暫歇息。
兩人在客棧吃了早飯，便退房前往坊市內最大的店鋪——火雲閣。
火雲閣的物品雖然比彆處要貴上少許，但考慮到以後出貨方便穩妥，鐘延還是選擇了這裡。
不同效用的符籙材料價格不一樣，花費六十塊靈石，總共買來三百一十二份。
交易完成離開時，鐘延瞥見陳連平領著一個顧客從二樓下來，恍然明悟他並不是來此曆練，而是領了宗門任務到的陽泉坊市。
“怎麼了賢弟？”
“那人便是陳連平。”
李賀年看去一眼，嘴角浮現一絲古怪笑意，“記得叫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