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陽坊市。
飛仙閣,三重院。
假山伴流水,露天見浮雲。
花壇邊上坐著一個黃裙女子,赤足擺腿,曲線玲瓏,略施粉黛的容顏算不得傾城絕豔,卻彆有一番嫵媚風情。
看著形形色色摟著姑娘們走過的顧客,她輕歎口氣,抬頭望向高空白雲,漸漸出神,腦海中慢慢浮現某個男子的身影,以及兩人旖旎歡愉的畫麵。
自然是惹得一陣粉麵桃頰。
“若雲妹妹在這發什麼呆呢”
水仙招呼,上前瞧見其臉色,以手絹掩嘴嬌笑,“喲莫不是在思春呐!”
若雲白了一眼,“初常滋味,緩過勁來可不就會想,整日沒個客人,自然要思春!誰讓水仙姐姐不給我介紹生意!”
水仙在她旁邊坐下,“這你可冤枉姐姐我了,哪次不是第一個推薦你,但話說回來,客人都有自己的主見,哪好強求。”
“那謝謝水仙姐姐了。”
若雲歎了口氣,“如此下去,不知何時才能完成任務,怕是等到人老色衰也見不到希望。”
她心中卻是清楚,雖然飛仙閣整日顧客盈門,但大多都在外廳,花上少數靈石喝酒聽曲,占占手上便宜。
而有錢入裡院包廂的,最尷尬的便是前五重院的姑娘,顧客消費靈石不少,選擇又多,除非特彆出名,不然真輪到某個姑娘身上,一個月的生意卻是屈指可數。
她在眾多姐妹中,姿色隻能算中上,修為不高,雙修功法等級也不高,可不就門客稀少。
開張到現在,也就鐘延一個顧客。
水仙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道:“妹妹莫要整日埋怨將任務掛在嘴上,若是被長老聽到,可有的你苦受!”
若雲臉色微變,跟著左右看了眼,“謝謝姐姐提醒,以後我定注意。”
水仙在她肩膀上按了下,“你呀,彆撇不開麵子怕得罪人,把身上的騷勁都使出來,有姑娘的顧客怎麼了,你上前去勾搭,去搶呀,誰有本事歸誰!”
“大家都是姐妹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我可不想讓人記恨,背後使絆子。”
“算了,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水仙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揮了下手絹,扭著腰肢遠去,迎上一男一女立馬笑盈盈攀談,三言兩語便讓那男子下次找一定找她。
若雲看著這副畫麵,微微搖頭,低聲歎氣,水仙這般努力,名氣也有,其實生意卻也足夠慘淡,半年多沒開張了,不過對方接待一個顧客的收入卻是自己的幾倍。
不多時。
水仙走到一重院子,一眼見到兩名男修士被帶往屋舍包廂,頓時眼睛放光,快步追去。
“白公子、鐘公子!”
水仙直接將兩人和紅裙女子分開,笑道:“這兩位是我朋友,多取兩壺青梅靈酒來,記我賬上。”
“好的,水仙姐姐!”紅裙女子轉身間,翻了個嫌棄的大白眼。
“二位,這邊請!”
三人進入包廂,水仙笑盈盈道:“可把二位盼來啦!”
白思元咧嘴一笑,“不能吧,也沒多久,噢,水仙姑娘盼也是盼鐘道友,豈會惦念我這醜陋男子。”
“怎會!”
水仙一把抓住白思元的手臂往咯吱窩裡塞,緊緊環住,“妹妹就喜歡白公子這號!”
鐘延好笑,“那在下呢”
水仙連連眨眼,俏臉泛羞,螓首低垂輕聲道:“若是兩位道兄不介意,妹妹卻是有信心以一敵二的!”
白思元笑容意味深長,伸手在若隱若現的腰肢上用力捏了一把。
引得水仙‘哦’呼出聲,緊跟一句讓人神魂蕩漾的‘討厭,輕點兒’
三人落座。
白思元嘿笑,張口就來葷話:“就怕你吃不消,鐘道友可是練過無敵金剛棍法的,一棍抵萬棍,棍連不見殘影!哈哈”
“……”鐘延嘴角一抽。
“是麼”
水仙眨眼,直勾勾地盯著鐘延,一副慷慨赴義的架勢,“便去試試唄,讓妹妹見識見識公子的高絕棍法,看能否殺開人家的水簾洞!”
鐘延內心直呼好家夥,隨波逐流嘴角勾起一抹邪笑,“區區水簾洞自是不在話下,鐘某的金剛棍法可是在淤泥中練就而成,即便是頑石,也能敲出如泉湧般的激流。”
“鵝鵝”水仙姑娘掩嘴一陣嬌笑,花枝亂顫,隨即又一臉正色,明眸閃爍,“講真,鐘公子儀表非凡,這一抹笑容端的是撩人,直鑽人家心坎,讓妹妹有種莫名的心悸觸動呢!”
白思元也豎來一個大拇指。
鐘延從那晃動的白勾掃過,不得不承認,這水仙姑娘確實秒人,單說容貌,放在外院大廳是數一數二的存在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魅勁,身材豐腴,成熟韻味十足。
而且鐘延看不出她的修為,顯然在自己之上,估計雙修功夫也已臻至化境。
白思元注意到鐘延的神色,傳音過來介紹:“這水仙在飛仙閣名氣不小,二十七歲煉氣六層修為,點她得去七重院地下室,八百靈石打底,普通人可吃不消。
不過她經常在外院晃蕩,小錢也不放過,如今對我們如此熱情,顯然是打聽到了你符師的身份,不是一般的窮鬼散修,以前我自己來的時候,她可沒這般殷勤……”
鐘延微微頷首,他境界不夠無法傳音,得等到煉氣後期神識夠強才行。
感覺到波動的水仙眨眼,笑問:“白公子暗中嘀咕什麼不想讓人家知道呀,不會是商量著怎麼折磨妹妹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