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
鐘延五人剛踏入大門,一道身影如流星般直線倒飛而來,將兩人環抱的圓型大石柱砸出一片擴散的蜘蛛網,牆樓震顫,粉塵簌簌掉落。
鐘延:“……”
李尚文:“……”
鐘孝忠:“……”
夏荷:“……”
唐小樹:“……”
說好的戰意昂揚、信心百倍呢,這才一個照麵吧
馬誌達扭頭看來,嘴角不由得抽搐,臉上閃過尷尬之色,看向前方扭了扭脖子,嘿笑道:“有點力氣!”
不得不說薛府太大了,僅僅這前院場地,光正中一個圓形井就有數百平,立假山、盤盆栽、繞花草、蘊水池;到前方橫廊這段距離的麵積,足有十畝以上。
空曠的場地內,橫七豎八都到處都是屍體,血流成河。
站著的還有四五十人。
此刻見鐘延走進來,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,便聽得裡院各處傳來稀稀落落的打鬥聲。
身穿白色錦袍的薛山虎,雖披頭散發,滿身鮮血,但眼神卻極其淩厲。
他目光隻是從鐘延身上掃過,便抬頭朝空中禦劍懸浮的霍東來看去,最後看向馬誌達,一臉淡定道:“你不行。”
“大話誰不會說!”馬誌達嗤笑,後撤腿蹬在梁柱上借力,握刀直衝而去,與薛山虎瞬間戰成一團。
猶如號角,四周三三兩兩殺紅了眼的武者,再次開戰,碰撞在一起。
刀光劍影,火星迸射,血液飛濺。
鐘延看向另一邊被七八個武者包圍保護的郭青雪,除了手中滴血的長劍,她倒是儀容乾淨,衣衫整潔。
“鐘賊!你……”郭青雪厲聲出口。
鐘延拄劍而立,打斷道:“薛夫人,你太讓鐘某失望了,清理乾淨,放你們走。”
隨後,他偏了下頭,李尚文等人分散開,開始給倒地不起卻未死去的武者補刀。
郭青雪目光閃爍,與周圍的人交流目光。
片刻後薛宏義出列,抱劍於拳道:“鐘仙師,先放我師娘離開,我們保證薛府上下不留活口!”
鐘延移步一旁,平靜道:“城門封鎖,自己想辦法。”
郭青雪有些不信,看了眼高空的霍東來,猶豫不決。
薛宏義忙道:“師娘,走,快走!”
其他人紛紛出聲:“是啊,師娘(夫人),不用管我們!”
看著一張張真誠急切的麵孔,此刻郭青雪心裡追悔莫及,眼眸蘊淚,恨不得留下來戰到底死在一起,好幾個都是她看著長大,一手教導出來的弟子。
可一想到腹中孩子,她咬了咬唇,忍住眼淚與他們一個個對視:“……保重!”
然後決然轉身,腳尖點地,身輕如燕幾個起落便出了大門,消失於黑夜。
至於,再與鐘延說什麼手下留情
她豈能不知毫無可能
隻盼自己真的能脫身,安頓好兄弟們的家小。
“殺!”
薛宏義怒吼,一群人紛紛衝散開來,朝裡院殺將而去。
而出了薛府沒逃離多遠的郭青雪,於跳躍的半空,大好頭顱拋起,滾落到路邊草叢。
一柄短劍飛回楊言慶手中。
就是放過薛山虎,鐘延也不會留下郭青雪。
薛府內。
霍東來禦劍飛行,催動長劍隨意收割著一個個武者生命。
鐘延看著戰鬥中的薛山虎和馬誌達,內心頗受震撼。
薛山虎一手虎拳,掄起來的拳頭間真氣凝聚成猛虎虛影,不時發出虎嘯,每一拳砸出,勁風破空,觸及牆壁、石柱、雕塑,碎石紛飛,聲勢浩大,視覺衝擊極強。
饒是消耗諸多真氣的情況下,馬誌達也被逼得節節敗退。
從廣場到長廊,進入屋舍又一齊撞倒牆垣再次出來,兩人周身環繞真氣,猶如人型兵器,橫推一切。
“生猛!”
鐘延心中不由得讚歎,自己若是被薛山虎近身,一個照麵就得給拍碎。
半刻鐘後。
馬誌達首次取得戰果,於屋頂一記長腿,直揣薛山虎胸口,使其倒飛落向地麵。
然在薛山虎即將背摔石板之際,他以掌擊地,身體旋轉衝拳直奔鐘延。
眨眼即至。
鐘延一臉從容,體表浮現一層金色光芒,卻是全神貫注關注戰鬥第一時間催動了二階護身符。
砰
雙腳擦著地麵,拉出兩道摩擦痕跡,鐘延被震退三丈多才止住身型,體內氣血翻騰。
“不與你玩了!”
馬誌達抖手一拋大刀,旋轉飛劈,又一柄長劍突兀出現在半空,朝薛山虎後背斬去。
薛山虎左挪右移,堪堪躲過,詫異挑眉間,馬誌達已到了近前,掌劈麵門,而大刀和飛劍如影隨形,似長了眼睛一般不斷劈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