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申時。
江萍從武館回到府中,聽得丫鬟彙報,臉色變了又變,立即前往十號院後園。
“小環,老爺怎樣了”
“夫人!”
江環收了劍招姿勢,笑道:“老爺好著呢!隻是修煉時損耗了力氣,並無大礙,不過老爺說要專心閉關幾日恢複,若無重要事不要輕易打擾……”
聽了細節,江萍依舊狐疑:“你確定既無事為何還要閉關”
“是真的,我和五夫人反複確認過了,沒受傷,隻是身體虛弱而已。”
說著,她指了指院子裡清掃堆在一起的石塊,“夫人您看這些石頭,老爺應該是練什麼厲害的法術,一下子用力過猛,奴婢隻聽得一聲響,這假山便全部炸開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江萍點點頭,在江環身上看了看,“練得怎樣呀你”
江環眉宇間有些得意,挽了個劍花,“都是夫人教得好!估計再有一兩月便能突破到鍛體六重!”
以前練了快三年才到鍛體二重,如今五個多月便到鍛體五重巔峰,進步不可謂不大。
除了資質和勤奮刻苦,投入的資源也是關鍵,每日以妖獸血淬體,輔助各種淬煉筋膜骨肉的珍貴藥材和丹藥。
不光她,鐘府學武的,除了外出辦事的唐小樹一直卡在後天九重圓滿的大瓶頸上,其他各個進步神速。
燕三刀後天七重。
鐘孝忠後天一重。
江萍鍛體八重巔峰。
夏荷懷孕了,被鐘孝忠徹底拉開,在鍛體七重。
春雨鍛體五重巔峰。
新入府的兩個小妾原本就有後天二重境。
鐘府綜合戰力提升一大截。
“是你自己努力。”
江萍笑了笑,提醒道:“可不能光隻提升境界,武技、身法、劍術這些也得下苦功。”
“是,奴婢記得!”
這時,遠處一個身型魁梧的少年跑來,躬身道:“啟稟夫人,七夫人的飛鴿傳信!”
此人是鐘孝忠的同村發小,名叫梁柱,一臉憨厚。
江環快步上前,接過紙條遞給江萍,瞄了一眼,問:“可是三夫人和七夫人要回來啦”
江萍張開紙條看完內容,臉色微變,朝修煉室望了眼,轉身去往書房。
“夫人,出什麼事了”
……
……
梧桐巷六號院,李府。
家中沒了修士,無需再用修煉室,也沒後續靈石繳納租金,李府便於三個月前搬到了這裡。
若不是七號八號宅院也是帶修煉室的,李楊氏恨不得住到鐘府隔壁。
此刻李府重要人物齊聚一堂,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其中一個中年大漢麵色蒼白坐在椅子上,陰沉著臉。
此人乃是李府武館第一高手,聶保坤,先天五重巔峰境,在一個時辰前,李府武館遭人踢館,被人打傷,而且已經不是第一次。
後續肯定還有。
這種情況並不限於李府。
因為青陽武盟的覆滅,如今青陽武者都是‘個體戶’,必然要形成新的勢力、利益局麵,所以武館競爭異常激烈,合規合矩的踢館挑戰幾乎每天都在進行。
隻不過李府實力弱些,又占據那麼好的位置,那麼大的武道場館,自然被人盯上,被撿了軟柿子。
聶保坤抱拳道:“東家,此事還請儘快定奪,如此下去,弟子們無心鍛煉,武館也難以再開下去。”
眼下,都有幾個武徒脫館而去。
李尚武眉頭緊鎖,沉默片刻看向李楊氏,“母親,不如請鐘叔父出一次麵”
武館是萬不可能關門的,這是立足青陽的根本。
不說城中的生意,鄉下那些良田、奴隸,沒有自家的武力護持維係,都容易出問題。
關閉武館,李府落敗就是時間問題,輕則搬出安全性最高的南區,隻做些小買賣過活度日,重則徹底離開青陽城另謀去處。
而鐘府武館位於青陽最混亂的西區,目前尚未遭遇踢館的情況,自然是因為‘凶猿’名聲在外,薛府的事還曆曆在目。
安靜了會。
李尚文的親母李丘氏道:“他們就是看準了咱李府不複往日,大姐,武兒說的有道理,即便不請叔叔出麵,起碼也讓他來府裡坐坐。
老爺外出後,叔叔總共隻來過兩次,其它仙師,除了武兒大婚更是一次都沒來,這些落在有心人眼裡,自然會有想法,前幾回踢館隻是試探,所以這次才敢出重手打傷聶師傅。”
李府女兒李靖秋出聲道:“叔父閉關了,可能短時間不會出來。”
李楊氏愣了一下,“什麼時候的事前日我還見著他。”
李靖秋嘴唇動了動,沒有說話。
李尚武便朝聶保坤抱拳道:“還請聶師傅先行回去,明日我與你答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