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呼嘯。
大雪紛紛揚揚,還夾雜著細雨。
不到三丈,幾乎都要遮擋行人視線。
屋簷下,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身影望著敞開的鐘府大門,駐足許久都不曾離去。
丫鬟小琴第三次到門口探頭瞧了瞧,轉身小跑進院。
“孝忠哥哥!”
“街道對麵有個人一直朝咱府裡瞧,辰時一刻就在那,如今都快巳時了!”
鐘孝忠一愣,“去問了沒男的女的”
“沒呢,那兒不屬於咱府區域,奴婢見巡邏軍士上去盤問了,但沒趕他走,不曉得是男是女,兜帽蓋著腦袋很深。”
“知道了,不用理會。”
鐘孝忠沉吟片刻,快步去到正廳。
散會後一群女眷都還在此處聊天談笑。
“夫人,喻仙師……”
鐘孝忠將情況說了一遍,相請喻青瑤幫忙上前去查看。
“好,我去瞧一眼。”
喻青瑤出得大門,神識一掃,便確定是個煉氣三層修士,正好轉身要走。
“這位道友!”
喻青瑤喊了一聲,快步上前。
鬥篷身影身型一頓,緩緩轉身,黑色帽沿下顯露出一張白皙嬌俏的臉蛋,帶著些許緊張和慌亂。
喻青瑤在她身上掃視片刻,拱手笑道:“道友麵生,是新近到的青陽可是來找鐘道友”
年輕女修拱手還禮,紅唇啟笑:“在下姓薑,途徑此地,風雪甚大,便於此處暫避,若有攪擾,還請見諒。”
喻青瑤心中狐疑,雖然對方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,但還是捕捉到了。
“既如此,不如到鐘府一坐,屋外天寒地凍,即便是修士,不時刻施法禦寒,也不好受。”
女修士朝鐘府大門望了眼,猶豫少許,笑道:“那便打擾了,我時常聽說鐘法師之名,冒昧請問,道友可是鐘法師道侶”
喻青瑤擺手邀請,聽到道侶二字,心中有些異樣,“我名喻青瑤,是鐘道友的朋友,來鐘府作客,鐘道友平素喜好交友,今日正好出關,薑……”
“出關了”
女子剛邁了兩步,止住步伐,拱手歉然道:“抱歉,在下突然想起還有要事,先行一步,期待下次有機會再與喻道友和鐘法師暢談。”
“誒”
喻青瑤見人匆忙離去,想了想快步返回鐘府,正要與江萍說。
另一邊走來的夏荷笑喊道:“喻仙師!我家老爺相請,在十號院書房!”
江萍便道:“那青瑤仙師先請。”
“好!”
喻青瑤腳步輕快,猜到應該是要領俸祿了!
這一年她隻出了兩趟任務,比去年掙的靈石還少,平時的資源都非常省。
好在逢年過節,江萍都會送上靈米、妖獸肉等物資,抵消了不少開銷,到現在年底,還剩了兩枚靈石。
一路去到偏廳。
徑直入內,折入書房。
空間很寬敞,左側裡麵一個書架占據整麵牆,擺滿了書冊、竹簡。
“青瑤仙師稍坐,我夫君去修煉室了,一會就回來。”
坐在書桌前忙碌的燕三刀,起身笑說一句,去旁側圓桌倒了杯茶遞給她,“青瑤仙師請喝茶。”
“謝謝。”
喻青瑤不由得在她臉上瞧了瞧,才意識到先前在大廳開會的時候,鐘延並未安排任何事務給眼前這個小妾。
而散會後,也並無任何吩咐,燕三刀直接便跟著來了書房。
再想到上次一起去馳援李賀年的事,喻青瑤心下確定,燕三刀才是鐘府眾多妻妾中最受鐘延信任的心腹。
抱著杯子暖了暖手,喻青瑤喝了口放下茶杯,指著書架笑問:“我能看看嗎”
“您隨意!”
喻青瑤頷首,等燕三刀低頭翻閱案上資料時,瞄過去一眼,竟然看到了‘青陽主軍布放’幾個字。
“這混蛋鐘怕是在城主府發展了不少奸細……”
喻青瑤心中嘀咕一句,邁步走到書架前。
一排排書冊整齊排列,分門彆類,纖塵不染。
什麼類型都有——詩詞歌賦、青陽史誌、野史雜談、藥材名錄、燕國年曆史記、百草集、各種醫書……
喻青瑤心生感慨,鐘延來了青陽不過短短幾年,便積累到了如此底蘊。
不過稍一細想,能推測到其中大部分應該都是來自曾經的薛府。
掃視間。
喻青瑤目光一滯,抽了本《百獸圖解》到手中,略一翻看,確定是修士所用,裡麵包含各種常見妖獸的記載。
看書冊紙頁細節,應改是經常翻閱。
“三刀……呀”
轉身間,喻青瑤與寬闊的胸膛撞了個滿懷。
四目相對。
鐘延低頭看著她,似笑非笑。
喻青瑤睫毛顫動,心中小鹿亂撞,同時震驚不已,對方都到了身後,自己竟然沒絲毫察覺。
試著左衝右突邁了幾步,脫不開身。
因為。
鐘延伸手撐著書架將她壁咚了。
喻青瑤羞惱,臉頰緋紅,“你,你要乾什麼”
“你說呢”鐘延一臉痞笑,腦袋一寸寸往前湊去。
喻青瑤眼神慌亂,雙手捏著書冊抵在胸口,看著俊朗的麵龐離自己越來越近,男子氣息撲鼻而來,她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,“你……嚶”
鐘延兀地叼了上去,涼涼的,甜甜的。
喻青瑤美眸徒然瞪大,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,一時間都忘了掙紮反抗,任由對方撬開牙關肆無忌憚地胡作非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