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。
蒼寶街,鐘府,三重院偏殿。
上午巳時。
鐘延正嘗試煉化一粒‘念力珠’,滿頭大汗,麵容扭曲。
一旁喻青瑤雙手攥拳,神色緊張。
不過時間持續不長。
鐘延睜開雙眼,內視身體感受了一下,並無異常。
喻青瑤忙問:“怎樣,剛剛你的樣子嚇我一跳!”
鐘延吐了口氣,“很疼,神識能夠感受到各種駁雜的情緒,喜、怒、哀、樂,亂七八糟的都有。”
想想也正常,念力珠是眾多百姓禱告凝結而成,情緒自然多樣混雜。
“算下來,煉化一百粒念力珠,不單所得元氣比六顆凝氣丹多,速度也快不少。”
如果推廣起來,念力珠足夠的話,底層修士境界將會普遍提高。
喻青瑤問:“那我們要用嗎陽泉坊市有賣了,城裡不少修士都買來服用。”
鐘延沉吟片刻道:“先不用,這東西和丹藥一樣,不管煉化多徹底,肯定還會殘留少量情緒念力。
日積月累,又刺激神識,如果爆發後遺症的話會比較嚴重,影響神誌變成傻子都可能。”
喻青瑤瞪大眼睛,“不會吧……”
鐘延看了她一眼,好笑道:“隻是說有這種可能,就像你服用丹藥一樣,因為丹毒出問題的修士多嗎很少很少!
但體內有丹毒卻確實存在,會對修煉有影響,所以沒什麼大問題,除了忍受些痛苦,念力珠確實要比凝氣丹好。”
頓了下,鐘延又道:“最好的自然是靈石靈藥和天地靈氣,等以後有實力了,搞條靈脈!”
喻青瑤苦笑:“靈脈難啊,靈石咱們都不舍得用。”
靈石就是天地靈氣凝結而成,品級越高越純淨。
但對普通修士來說,靈石的性價比低。
直接煉化一枚靈石,遠不及一枚靈石換來丹藥吸收到的元氣多。
有錢人就不一樣了,直接用靈石修煉,沒有任何副作用,連趕路禦使飛行法器都可以奢侈地消耗靈石。
修為越高差距越明顯。
同樣資質的修士,服用丹藥絕對沒有單純吸收天地靈氣的修士走得遠。
也因此,靈石都絕大部分都掌握在頂層勢力手中。
“慢慢來,以後會有。”
鐘延信心十足,忽然想起一事,看向喻青瑤笑道:“你與那陳宛妙處得不錯。”
這幾天喻青瑤不修煉時,差不多與陳宛妙形影不離,各種聊天、交流法術。
而且陳宛妙一口一個‘青瑤妹妹’叫得很親熱,連帶著叫他,都從之前的‘鐘法師’改成了‘道兄’。
喻青瑤與丈夫對視片刻,苦笑道:“我有些煩她,與她待在一起不舒服。”
但對方是鐘延雇傭來的客卿,不單陳宛妙,麵對其他客卿,她也試著努力改變自己,小心應對好,想給鐘延分憂。
鐘延頷首,陳宛妙在青陽的時間比較長,擺在桌案上材料一大疊,不少都是與其他男修的曖昧私事,以喻青瑤的脾性合得來才怪。
“你要正視自己,馬上就是後期修士了,沒必要刻意迎合。”
“還不是因為你!”
喻青瑤嗔了一眼,又眨眨眼問:“鐘郎,你不會想把她收入府中吧城裡這些女修我仔細對比過,有幾個還不錯,但這個陳宛妙,讓人喜歡不起來。”
鐘延笑笑:“我還會不知道做做樣子給彆的女修看,她都有機會,彆人更有可能,與其一個個去找去試,不如穩坐釣魚台等人上前,更能看得透徹。”
喻青瑤若有所思,片刻後說:“鐘郎,你真的……好壞!”
“對了鐘郎,上回那個顧白羽記得嗎她除妖回來了,將妖獸屍體都給了我,我覺得她不錯,雖然隻有煉氣二層,但她是三靈根,長得也好看……”
說著,喻青瑤從儲物袋取出一張紙,遞上前。
鐘延掃了眼,隻知道這個人名,卻對不上具體是哪張臉,應該沒正麵接觸過。
喻青瑤道:“去年才到的青陽,隻有這些簡單的資料,雖然隻接觸過幾次,不過我挺喜歡她的性子。”
這時。
九房知蘭快步走進來,“夫君,青瑤姐姐,顧仙師拜訪,想見姐姐!”
喻青瑤笑道:“真巧,夫君一起見見”
“走。”
半刻鐘後。
三人去到二重院偏殿。
獨自坐著喝茶的顧白羽見到來人,立馬起身,鄭重施禮:“白羽見過鐘法師,青瑤前輩!”
喻青瑤遞給自家夫君一個眼神,笑道:“顧道友不必多禮。”
鐘延看去。
一襲束腰青衣,身型高挑、曲線玲瓏,相比城中其她穿著華麗錦玉環佩的女修,倒是顯得樸素,尤其是腰間係的粗糙顯舊的儲物袋,大煞美觀。
青絲如瀑,五官精致,搭配協調,細看之下容貌絲毫不輸喻青瑤。
但她臉蛋膚質沒那麼白淨,甚至眉角有條細小的新鮮疤痕,眉宇間也儘顯疲憊之色。
雖隻有十八歲,看起來卻無絲毫青澀稚嫩,給人成熟穩重的感覺,身上還似有似無散發著淩厲的氣質。
鐘延掃視片刻,釋放神識肆無忌憚地在那繃緊的身子上探查,暗暗詫異。
見人多廣的他,一眼就看出,對方的緊張是裝出來的!
“你十八歲來自哪裡”
顧白羽再次拱手躬身拜下,“是,再過兩月滿十九,白羽是昌易城青柳鎮顧家村人,自幼孤兒,機緣踏入修行,輾轉到了青陽城。”
鐘延頷首,沒再說話。
喻青瑤笑問:“顧道友今次來,是有事”
顧白羽直起身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聽聞鐘法師要開辦鬥獸場,白法師已召集客卿準備明日出城去捕捉妖獸,白羽修為低…所以冒昧前來,想請青瑤前輩說情,請鐘法師行個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