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國北部,清邑山脈。
崇山峻嶺,連綿不絕。
峰高壑大,雲霧蒸騰。
五行宗便坐落其中,擁有四條不同等階的靈脈。
一處山巔,彭家老祖彭立暢注目眺望,深吸一口氣,縱身飛去,最後落在山門前。
立馬有守山弟子認出,招呼見禮:“彭前輩!”
隨即,光華一閃,一個黑衣老者從霧氣中現身,拱手笑道:“立暢道友,今次親自到訪,莫非有事”
此人是護宗長老趙奇雲,監察守護陣法之人,築基大圓滿境,在宗內地位很高,戰力前五的存在。
彭立暢含笑還禮,傳音道:“確有要事,已與師兄傳信,回頭與道兄細說。”
趙奇雲點頭,不疑有它,直接放人,命弟子往裡麵引。
彭家為五行宗附庸,但與曾經的望匜劉家大不相同。
彭家有族人在火雲宗當長老,優秀子弟還會送到五行宗深造修行。
而彭立暢早年更是與五行宗當代宗主王寶山師出同門,關係匪淺。
除了少數秘地,他在五行宗內有很大的出入自由。
當然,前提是,此次計劃足夠隱秘,彭、丁兩家並無反常的大動作。
事實上,對於此次覆滅五行宗,彭立暢本人是不情願的,彭家和五行宗息息相關,同坐一條船,為利益共同體。
然而,彭立暢雖為彭家主事老祖,平常重要事務都是由族長稟明他,做決定說了算。
但這次,他多年不問俗事的老子彭元忠出關了,還有‘彭萬裡’這個輩分更高的奪舍老祖出馬,根本沒有他反駁的餘地。
飛出不遠,彭立暢頓住身型,扭頭又朝趙奇雲傳音:“事關重大,要不道兄一起商議”
趙奇雲被勾起了好奇心,朝大陣看了眼,猶豫少許,覺得離開一會關係不大,與守陣弟子叮囑一聲,跟隨而去。
“具體何事”
“前段時間馮道友在青陽的舉動,道兄知道了吧”
趙奇雲點頭道:“西梵也是,不痛不癢的威脅,完全沒必要,一個小小鐘府,找時間滅了便是,道友說起此事,莫非其中生了變故”
彭立暢道:“族人稟報,鐘延多日不曾露麵,百葉城也有跡象顯示,他多半是找靠山搬救兵去了。”
趙奇雲笑了一聲:“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,就算找來七峰,那又怎樣”
彭立暢扭頭看了眼,繼續道:“葛立群記得吧綜合各方麵的情報信息,我懷疑是鐘延和林正平合力擊殺的!”
趙奇雲眉毛一挑,“他什麼境界了有此戰力”
彭立暢:“具體不知,大概築基三、四層吧。”
說話間,兩人已飛越一座座山峰,去到主峰大殿。
等了片刻,中等身材著紅色錦袍的王寶山從側門走來。
“宗主。”
“師兄!”
寒暄後,彭立暢從頭說起,之後繼續道:“築基初、中期不足為慮,但能越級戰後期的人,必定能引起七峰重視。”
“而且,他如何能迎娶七峰親傳弟子你們彆忘了早年關於他與黎琳的傳聞……”
“縱觀鐘延這些年的行事和變化,他身上一定藏著大秘密!”
“鐘延小兒,狼子野心,攻擊性極強,其中恐怕少不了七峰的謀算……”
“眼下出了這檔子事,以我分析,他若真搬來救兵……我族與他多有接觸,都有點擔心反噬。”
一番討論商議後。
王寶山蹙眉沉吟。
趙奇雲道:“難不成七峰還敢攻打我宗門不成就那幾十個人,哼!”
彭立暢道:“至少拔除一些生意和駐地,表明強硬態度,不然他早帶著家人逃竄了。”
頓了下,他閃爍著目光道:“萬一七峰招來更多火雲宗人呢”
“這小子人脈複雜,與林正平走得很近,林正平雖然沉寂很長一段時間,但與宋運輝關係莫逆……”
“如今燕國局勢暗流湧動,任何矛盾戰事都可能隨時爆發。”
“師兄,咱們不主動針對,但不得不防啊,尤其是如今山門空虛之時……”
聽到‘山門空虛’四個字,王寶山眼皮不由得跳了跳,起身背手來回走動。
趙奇雲看去一眼,抿了抿唇道:“宗主,要不,從魏國調些人手回來內戰估計也快了,魏國那邊放一放,隻留下駐守弟子即可。”
彭立暢問:“大長老可方便出關坐鎮”
王寶山目光一閃,停步對視片刻,直接取出傳訊符,調遣一千五百人回宗。
彭立暢鬆了口氣:“這樣就穩妥了。”
又聊了一陣。
彭立暢起身道:“我也得回去準備準備,此次鐘延若無動作,還是找個機會鏟除為妙。”
趙奇雲道:“不錯,免得養虎為患,事後再賠些利益與七峰化解矛盾。”
與王寶山告辭,兩人一起朝外走去。
沒幾步。
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