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魏思瑜便開始刻意與鐘延保持距離,減少交談,控製表情,避免笑容。
殊不知,越是回避,越發深刻,得不到宣泄的情感滋生得會更加迅猛,來日爆發必將一發不可收拾。
鐘延仿若不覺,舉止如常,一口一個師姐,叫得那叫一個親熱。
事實證明,頗為好用。
魏思瑜明顯很喜歡這個稱呼,或者說喜歡他這麼叫。
每每聽到‘師姐’,她假裝的嚴肅便會繃不住,嘴角翹起弧度。
“裴南瑾我搞不定,還拿不下你”
鐘延暗搓搓的想。
性格使然。
裴南瑾有很深的主見,心誌堅毅,嘴硬好麵子,不到最後一刻,絕不鬆口。
而魏思瑜性格隨和,熱情感性,隻要抓住她的‘軟肋’,稍稍拿捏,便會敞開心扉。
而且,鐘延感覺,她這種女人,一旦拿下,對待態度持之以恒,會比較容易綁定。
不過,他奇怪的是,魏思瑜很好追才對,在宗門這麼受歡迎,七八十歲了居然沒個相好的對象,七峰又不禁製婚嫁。
除了在同齡人中資質優秀,境界高,少有與之相匹配的男修,估計還有彆的原因。
“改天問問紫衣。”
又一日清晨。
山洞內香飄四溢。
鐘延熬了一鍋靈米瘦肉排骨粥,朝走進來的魏思瑜道:“師姐,來嘗嘗。”
魏思瑜咽了下口水,走上前接了碗勺,沒控製住表情,笑讚:“好香,跟你待久了,口欲都要養出來了。”
鐘延笑笑,不由得想起公孫暖暖,要是那個小吃貨,早就屁顛屁顛跑進來了,對付她,估計一手廚藝就夠了。
意識到不妥的魏思瑜收斂笑意,盛了半碗,小口吃著,排骨嚼起來哢哢響,又脆又香。
沒一會,她又主動開口問:“你專門學過廚藝”
“不算吧。”
鐘延不顧形象,大口吃得奔放,邊道:“以前我是乞丐你知道吧,那幾年又鬨饑荒,十天半個月都難吃上一頓稀粥,隻能吃野菜,野草,樹皮,太難吃了,便嘗試各種法子煮得更有味些……
後來長大了點,有了些力氣,靠偷,靠搶,靠騙,一群小夥伴,得省著吃,也隻能選擇糟糠,亂七八糟的煮法,久而久之,手藝見漲……”
魏思瑜輕輕攪動勺子,看著那張布滿清爽笑容的臉龐,有些心疼,暗想:他一定吃了很多苦,走到現在絕非容易。
相比而言,她幸福太多,出生富貴人家,檢測出靈根拜入宗門,接而被選中入七峰成為親傳弟子,可謂一路順風順水。
鐘延又舀了一碗,突然問:“對了師姐,有點好奇,你多少年歲”
魏思瑜動作一頓,腦海中瞬間冒出一個個念頭:他在意年齡嗎我比他大呢……修士不會在意年齡的吧
“咳…七十九。”
鐘延頷首,比猜測的還大好幾歲,七峰老四姒英近七十,往下斷層了三十年,黎琳才收了五、六、七三個年齡接近的弟子。
“那你應該也修了極限臨界。”
見他神色如常,魏思瑜心頭略鬆,搖頭道:“煉氣期修煉了一段時間,築基後基本沒有,大部分精力都花在煉丹上麵,修仙技藝很耗費時間。”
頓了下,她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同境相對而言,七峰親傳弟子中,我戰力是最弱的。”
鐘延啞然,心想你不會是丹藥磕多了吧,道:“具體說說,誰強誰弱。”
魏思瑜沉吟片刻道:“大師姐少與我們對戰訓練,不好比較,五妹戰力第一,她低我三階能將我打敗。
之後是二姐,二姐修分身術,分身有本體七成以上戰力,同階二打一,幾乎無敵。”
默了下,她抿了抿唇道:“其實四妹戰力應該在二姐之上,師尊說四妹是天生的戰鬥型修士,遇強越強,戰鬥素養奇高。”
說著,她對視看來笑道:“這點,倒是和師尊對你的評價一樣。”
可惜,姒英隕落,成了傀儡,沒有思想,隻能靠外力輔助,一點點增加戰力。
“然後,應該是七妹,七妹很少出手,但同階訓練時,她隻敗給過五妹,與其她姐妹都是平手。
七妹生性純善柔弱,沒有攻擊性,打鬥也多以防守自保為主,所以師尊傳她寶蓮封印術。”
鐘延點點頭,袁紫衣若有足夠的淩厲殺伐,怎會讓夏淩雲輕易遁走。
魏思瑜接著道:“千尋呢,和我半斤八兩,她性子野,亂七八糟的手段一大堆,廣而不精。”
話匣子打開,想到什麼就說,她突然噗嗤一聲:“你敢信與我們姐妹鬥法,六妹都使用美人計,突然露肩露腿,一句哎呀呀,讓人觸不及防!鵝鵝鵝”
鐘延:“……”
想起雲千尋那潑辣女人,他就嘴角抽搐,心中無語。
嬌笑一陣,魏思瑜繼續道:“暖暖戰力也很強,風屬性異靈根,又具天生神力,不過她懶散,與我們年齡相差又大,很少一起訓練,但在宗門大比中成績拔尖。”
鐘延笑道:“外出修行,吃點虧,有了教訓,慢慢會成長。”
“嗯。”
笑臉相對,魏思瑜端起碗遮住半張臉,心中苦惱,怎麼回事,才過一天,不知不覺又聊得這麼火熱,笑得不顧形象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
她抓過鐘延手中的空碗,走向水池。
鐘延看著她背影,嘴角勾笑,越是躲,關係越近一步。
……
時間飛逝。
第五天。
兩人提前準備。
李陽被放出,封印部分修為坐在洞口。
魏思瑜藏身在茂密的草叢裡,隨時催動‘虛空大碑手’。
鐘延則以‘裂空術’隱匿虛空。
經過測試,他發現‘裂空術’比‘虛空隱匿’更高明一些。
外麵感覺不出來。
但在這秘境中,法則不穩的情況下,施展‘裂空術’藏身,要比‘虛空隱匿’多出一息時間才會從虛空中被迫掉落出來。
不到七日。
正午十分。
鐘延感知到四道氣息快速接近,傳音提醒一聲,鑽入虛空。
下一刻。
長虹飛臨,四人落在山穀平地。
李陽起身站在洞口叫道:“二長老!”
四人看去的同時。
嗡地一聲,高空五指掌印浮現,瞬間壓落而下。
趙峰瞳孔一縮,直接拽著天靈根齊樓橫移躲避。
另一個築基圓滿婦人巫慧也第一時閃身,並朝八層的中年男子拍出一道掌風。
差之毫厘,謬以千裡。
隻多一個步驟,八層中年也未能完全脫離攻擊範疇,被‘虛空大碑手’擦中半邊身子,口鼻溢血,深陷地坑,不知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