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我去鋪子了,你在家好生休養。”陳家旺在小溪額頭輕如羽毛般落下一吻,這才一步三回頭,戀戀不舍地往外走。
“嗯!去吧!彆忘記去喝喜酒。”小溪的麵色如粉霞般,明顯比昨日紅潤了許多,說話也不再是有氣無力。
“放心吧!禮物已經帶上了,那我就走了,桃紅,你一定要照顧好夫人。”陳家旺拍了下胸口的位置,給了小溪一個放心的眼神,轉身對桃紅說道。
桃紅連忙點頭,“老爺,您放心,奴婢一定會照顧好夫人的。”
陳家旺這才推門而出,沒一會兒,沉穩的腳步聲便漸漸遠去,直到徹底消失。
看到這一幕,小溪就忍不住想笑,她發現經過昨日生產之事,相公似乎愈發粘人了,像個孩子一樣。
“夫人,您不知道,老爺有多在乎您,奴婢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落淚,而且還哭的那般撕心裂肺,奴婢嚴重懷疑,若是您有個三長兩短,老爺怕是也不會獨活。”
桃紅一邊給繈褓中的小少爺換尿介子,一邊感歎地說道,語氣中滿滿的羨慕。
小溪調侃道:“放心吧!你家劉福也不會差,瞧著就是個疼媳婦的。”
說起來,她還有些內疚,本來已經許諾讓桃紅休息半日,晚上好和心上人去看花燈,結果,她突然生產,卻打亂了這一切。
提起劉福,桃紅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女兒家的嬌羞,嬌嗔道:“夫人您就不要打趣奴婢了,劉福雖好,但豈能與老爺相提並論。”
老爺對夫人的愛,猶如春雨潤無聲,透露在每一個微小的細節中,甚至可以說世間少有這樣的男子。
雖然劉福對自己也很好,但桃紅覺得,還差的遠呢!
“怎麼就不能比了?我看劉福那可是個敢愛敢恨之人。你想想看,這世間能有幾個男子,為了心儀的女子,竟敢與爹娘決裂,甚至斷絕關係?你這小丫頭,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。”
這也讓小溪憶起了趙春生,倘若他當年移情彆戀之際,能夠果敢地做出抉擇,又怎會,落得如今這妻離子散、孤苦伶仃的下場。
這句話,猶如一把利劍,直直地刺進了桃紅的心窩,是啊!劉福為了她確實付出了太多,雖然昨晚未能如願逛花燈,但卻為她送來一個美輪美奐的花燈作為留念。
還信誓旦旦地說,以後的每一年,都要贈予她一個絢麗多彩的花燈,直到他白發蒼蒼,牙齒掉光,再也無法踏出家門一步為止。
當時,聽到這番話,桃紅特彆感動,這輩子她最為缺失的便是親情,如果劉福果真能夠信守諾言,她也算是此生無憾了。
儘管經過一夜的調養,小溪的身體已恢複了些許,但依舊感到疲憊不堪,沒過多久,竟然就酣然入睡了。
見小溪睡著了,桃紅輕手輕腳地幫她掖好被角,這才移步到搖籃前,凝視著小少爺。
初來乍到的小孩子,不是吃便是睡,明睿自然也不例外,首次品嘗到那甘甜如蜜的乳汁,“咕嚕咕嚕”地喝了好一陣子才停歇下來,自己玩耍了片刻,就沉沉睡去了。
此刻,整個房間裡萬籟俱寂,除了母子倆那輕柔舒緩的呼吸聲,便是桃紅那一聲聲沉重的歎息。
自昨日親眼目睹了生孩子的艱難險阻後,她便深深覺得,女子這一生真是荊棘滿途、舉步維艱啊。
若命好,能攤上不重男輕女的爹娘,那在娘家的日子或許還能好過些,反之,輕則每日有堆積如山的家務活,重則慘遭打罵,更有甚者,不顧女子意願,直接將所謂的“賠錢貨”當作商品拿去換彩禮,賣給人牙子,或者送入青樓,還能從中謀取一筆豐厚的報酬。
那些有幸嫁人的女子,也並非個個都有好運氣,能攤上通情達理的婆婆。倘若遇到個胡攪蠻纏的婆婆,以及一大家子大姑子、小叔子,那日子簡直如墜冰窖……
再說陳家旺離開宅子後,便直奔鹵味鋪子,此時,來買東西的人寥寥無幾,隻有三兩個客人。
“東家,您來了?”王虎和李小川如見到他,恭敬地問道。
陳家旺輕輕頷首,“昨日我走後,你們倆忙壞了吧!本來我是打算回去瞧一眼,就回來的,結果夫人提前生產了,所以才……”
還沒等他把話說完,就見兩人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,說道:“恭喜東家了,不知夫人生了個少爺還是小姐?”
“是個男孩。”想到小家夥那張與他仿若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小臉,陳家旺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。
“恭喜東家又喜得一位小少爺。”李小川滿臉笑意,昨日他就猜到,肯定是有事情拖住了東家的腳步,沒想到,果真如此。
“是啊!東家與夫人真是好福氣,兩胎就得了三位兒女。”王虎心裡暗自盤算著,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有沒有這般好運氣,能娶個如此會生養的女子。
“你們倆先忙吧!我去王家瞧瞧,很快就回來。”陳家旺見鋪子裡人不多,且應付得過來,便打算去王家把禮物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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