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花嫂子母子三人,一直將主仆二人及兩個孩子送出大門外,這才轉身回了屋子。
“陳家媳婦走了。”老太太上趟茅房回來,發現屋裡空空如也,便知兒媳去送人了。
她沒想到隻是待了這麼一會兒,就走了,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,若不是看到桌子上那兩包糕點,還真以為是一場幻覺。
“嗯!小溪急著去兩個鋪子巡視一番,便先行離開了。”梅花嫂子說道。
“也是,鋪子裡老是交給外人打理,很容易被人鑽空子,去看看也是對的。”吳婆婆點了點頭,隨即朝有些情緒低落的大孫子擺了擺手,“承旭,你不是最喜歡吃鳳梨酥和栗子糕嗎?快過來嘗嘗。”
吳承文聽到這話,立馬撅起小嘴巴,不樂意了,“祖母偏心。”明明是自己最愛吃糕點,可祖母卻隻想到了哥哥,這讓他很是不開心。
吳婆婆看了眼嘴巴撅得能掛個油瓶的小孫子,笑嗬嗬地說:“對對,都是祖母不好,忘記了還有我們承文。”言罷,便從紙包裡各取出一塊糕點,遞給了兩個孫子。
且說小溪這邊,由於明軒和婉寧太小,沒走一會兒,額頭上就出了一層薄汗,仿佛一顆顆晶瑩的珍珠掛在額頭。
主仆二人隻好把兩個小家夥抱在了懷中,原本春蘭是想背一個抱一個,免得弄臟了夫人的衣裳,但卻被小溪拒絕了。
抱一個孩子走路就已經很累了,如果再背一個可想而知,還有,更重要的一點,就是不安全,萬一後背上那個滑下來,肯定會被摔傷,小溪可舍不得,任何一個孩子受傷。
衣裳臟了還能洗,但若是孩子受傷了,隻會摔在兒身痛在娘心。
“娘親,狗狗。”小溪懷中的婉寧,突然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巷子口,興高采烈地喊道。
原來是一隻半大的小黃狗,正歡快地與一隻狸貓嬉戲著,你來我往,好不熱鬨。
聽到妹妹的喊聲,明軒也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,把頭轉了過來,看向那一貓一狗,時不時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。
由於母子三人的容貌太過出眾,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,但小溪卻習以為常,仿佛沒有看到一般。
她覺得人就如同那追逐花蜜的蜜蜂,喜歡新鮮事物,更何況是長相貌美之人。
若是大街上走過一個英俊瀟灑的男子,她或許也會如同那好奇的貓咪,偷偷瞧上幾眼,當然不是幻想著什麼,隻是單純的欣賞罷了。
兩大兩小沒走一會兒,就來到了餃子館。雖然如今來鋪子裡吃熱鍋子的人已不如冬日那般多,但依舊是座無虛席,每張桌子前,或多或少都坐著一些食客,有說有笑的談天說地。
自從搬去新宅,她還一次沒有來過,冷不丁的出現,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,倒是給正在忙著招呼客人的姚三郎和來福給弄愣了,好一會兒,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,這不是他們的夫人嗎?
也不怪他們沒瞧出來,彆家婦人生完孩子,不是瘦了一圈,就是胖得滾圓,可他們的夫人卻是個例外。
非但沒有變醜,反而如同那盛開的花朵,在歲月的洗禮中愈發嬌豔,而且是那種越瞧越讓人陶醉的美。
“夫人,您怎麼有空過來?”大壯第一個跑過來打招呼,聲音中還夾雜著一絲小興奮。
接著便是上完菜的來福及姚三郎。“夫人好,兩位小主子好。”言罷,還不忘瞧了眼春蘭,隻聽聞老爺又買了幾個下人,但卻也隻見過黑娃一個。這丫鬟倒是第一次看到。
小溪微微一笑,那笑容宛如春風拂麵,柔聲說道:“相公不在的這段時日,鋪子裡就辛苦你們了。”
三人聽到小溪的話,立馬搖了搖頭,“夫人太客氣了,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在他們眼中,老爺在與不在,並無差異,同樣需要勞動,就如那永不停歇的陀螺。而且如今鋪子裡也不像冬天那樣,忙得腳不沾地。
“最近幾日鋪子裡的生意如何?可有人過來搗亂。”小溪將寶貝女兒放在地上,銳利的目光在鋪子裡仔細打量了一番,並未發現任何賊眉鼠眼之人。看來,那塊牌匾宛如定海神針,震懾力著實不小。
曾經她隻覺得那塊牌匾是一種榮耀,如今再看,其好處還是蠻多的。
大壯回答道:“回夫人的話,一切安好,隻是不如冬日生意那般紅火。”冬天那陣雖然忙碌得像個陀螺,但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,瞬間覺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。
“冬天寒冷,吃熱鍋子的人自然多,如今天氣漸暖,生意冷清也在情理之中,不必憂心。”小溪尋思著等春耕結束,那炙烤全羊也該提上日程了。說不定生意會有所好轉。
來福等人紛紛點頭,又與小溪說了幾句,便忙各自的事情去了。
小溪則將孩子們交給春蘭,來到櫃台前,翻看起了賬本,雖然有些字她並不認得,但數字卻是看得懂的,也能看得七七八八。
最後得出的結論,每天的進賬大抵相同,上下不會超過三百文,可以說一直很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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