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,您怎麼過來了?”三人臉上寫滿了驚訝,顯然對突然出現的陳家旺有些意外。
“莊子裡的事情終於忙完了,便想著過來看看你們。最近怎麼樣?生意可還行?”
陳家旺將整個鋪子掃視了一眼,又隨手摸了下貨架,發現上麵一塵不染,心中很是滿意。
做吃食生意最重要的一點,就是要衛生,如果放眼望去,到處都是臟兮兮的,人家看一眼都嫌臟,還怎麼做生意,怕是沒幾日,就要關門大吉了。
心中不禁在想,看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日,幾人並沒有偷懶,打量完鋪子,陳家旺便直接去了後院。
之前空蕩蕩的小院,如今被兩個嬸子收拾得乾淨整潔,菜園裡還種了很多蔬菜,有些已經像那頑皮的孩子,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小腦袋,隨著清風微微搖晃,仿佛在向人們展示著它們的成長。
這會,兩個嬸子正各司其職,誰也沒閒著,一個在磚窯前烤雞,那烤雞的香味隨風飄蕩,讓人垂涎欲滴;一個在菜園灑水,那水滴仿佛是一串串晶瑩的珍珠,灑落在綠油油的池子中。他仿佛聽到了蔬菜“咕嚕嚕”喝水的聲音。
看到陳家旺突然出現,兩人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,上前打招呼,“老爺,您來了?”
陳家旺輕輕應了一聲,“嗯!過來瞧瞧,我和夫人打算在鋪子裡賣烤全羊,到時怕是要辛苦兩位嬸子了。”
兩人連忙擺手,“不辛苦,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雖然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要起床,開始收拾各種食材,確實有些辛苦,但她們已經習以為常。
好在,還有兩個小夥子一起幫忙,倒也挺快的。上午雖然忙碌了點,但下午幾乎就沒什麼事了,可以坐下來享受那落日的餘暉。
在後院轉了一圈,陳家旺便回了前麵鋪子。
最近忙著春耕,他已經許久沒有去看望孫舉人了,讓王虎包了隻烤雞,以及兩隻竹鼠,便匆匆離開了。
而被他惦記的老人家,此刻正站在屋簷下,如同那悠然自得的仙人,沐浴著溫暖的陽光。
儘管經過數月的調養,如今已能活動自如,然而每逢氣候變化時,左腿便會如針紮般隱隱作痛,陳家旺便不再讓他去鋪子裡說書。
老人家終日無所事事,不是逗弄著剛買來的小雞仔,就是在屋簷下曬太陽,看著樹梢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,仿佛這樣,他才不在那麼寂寞,
這麼多年來,他深居簡出,宛如那孤獨的離群之雁,早已沒有什麼朋友,身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,也隻能望著那日出日落,以此來消磨時光。
要不然,就是與那些心懷叵測、爭先恐後、想要搬過來照顧他的本家侄兒們鬥智鬥勇。
自己孤身一人多年,從未見過有人前來噓寒問暖,摔斷腿後,更是無人問津,逢年過節連個人影都見不到,偶爾在路上碰見,也是形同陌路。
如今可好,他們就如同那嗅到血腥味的蒼蠅一般,紛至遝來。難道真當他是老糊塗不成?
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如此殷勤的緣由,無非就是覬覦著他那點微薄的家底罷了。
好在這些年,他並未增添任何物件,家中僅有五畝田,算不上是良田,隻能說比那貧瘠的劣田略勝一籌罷了。也賣不了多少銀子。
以前,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,在自己和母親最艱難的時候,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,那麼彆人也休想得到他的家產。
大不了在臨死前,將房子和田地全部賣給牙行,然後把銀子分給那些曾經幫助過他的人。
但如今,他卻改變了主意。因為,是陳家旺與小溪這對夫妻,讓他感受到了那久違的親情,在他生病時,也是他們在悉心照料。
憑什麼要讓那些連外人都不如的本家占便宜呢?
因此,但凡有人前來動歪心思,都被他以五花八門的借口給打發走了。
正當他對著樹上的鳥兒癡癡發呆之際,大門外驀然傳來一陣聲響,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呼喊聲,老人家頓時喜笑顏開。
心裡暗自琢磨著,興許是莊子上的事情忙完了,這才有閒暇前來探望自己。
方才還無精打采的老人家,此刻腳下生風,沒幾步便來到了大門口。
“是家旺來了?莊子上的事情都忙完了嗎?”老人家邊開門邊詢問道。
“嗯!昨日剛剛忙完,想著許久未曾前來探望您了,就過來了。”陳家旺見老人家精神矍鑠,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瞬間落了地。
“來就來唄!咋還帶東西了?又讓你破費了。”老人家輕輕嗅了嗅,便已猜到紙包裡裝的是何物。
陳家旺擺了擺手,笑著說道:“又不是花錢買的,都是自家產的東西,不值幾個錢的,留著您下酒。”
“你做買賣也是需要成本的,我這把老骨頭不僅幫不上忙,還得讓你來照料,這心裡著實過意不去,下次可千萬彆再拿東西了,隻要你偶爾過來陪我坐坐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這是老人家的真心話,他雖然痛失了自己的親生兒子,但眼前的小夥子卻待他如同親人一般,若說不感動,那絕對是違心之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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