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哥,也不知大哥那邊情形如何了?咱們一直也未過去幫忙,要不,你下午買些肉食前去看看。”冬梅一邊拾掇著桌子,一邊輕聲細語地說著。
陳家瑞聽後,微微頷首,“好,都依你,若是下午閒暇,我便去碼頭瞧瞧。”
擔心冬梅一人,照應不過來,春耕那幾日,他皆是攜帶著乾糧與草料回村,從清晨忙到天黑,然後直接返回碼頭,無論是嶽母家,還是爹娘那兒,他皆沒有過去。
倒是在田間偶遇過,也不過是簡單寒暄幾句罷了,老娘和嶽母都讓他去家中吃飯,亦被他婉拒了。
隻因他想早點忙完,好回鎮上給冬梅幫忙,否則她獨自一人既要賣餛飩,又要照看兩個孩子,著實有些不放心。
此時已五月初,估計春耕也該忙完了,這個時候,大哥應該在碼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,恰好離自家也沒多遠,就想直接去碼頭上看看,萬一不在,再回村也不遲。
“你上次不是說小溪給大哥介紹了一位女子嗎?也不知事成與否?”雖說冬梅對大哥往日的行徑,略有微詞,但畢竟是一母同胞,還是頗為掛念的。
陳家瑞慨歎道:“誰曉得呢!我覺得,成功的幾率還是稍大一些吧!畢竟弟妹向來行事謹慎,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。”
雖然他對大舅子曾經的某些舉動,稍有不滿,但畢竟是冬梅的嫡親兄長,故而無論好壞,他從未有過半句怨言。
“若是事成,那可真是太好了,他在縣城押鏢雖能多賺些銀錢,但亦與危險如影隨形,若是家中有個女子,待他回來後,好歹也能吃一口熱乎飯。”
冬梅覺得田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成親這麼多年,無論大哥,還是爹娘都格外謙讓她,結果卻見異思遷,真的太讓人失望了。
此話一出,陳家瑞突然想起與楊氏和離的自己,每天起早貪黑,回家後還要自己生火做飯,確實挺辛苦的。
還好那時有爹娘幫忙照看毛毛,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。
直到後來把冬梅娶進門,他才徹底感受到了家的溫暖。
以前的楊氏又懶又顧娘家,每次在外勞累一天回來,不但要看她的臉色,還得自己生火做飯,是既心寒又後悔。
如果當初自己沒有下水救人,是不是也就不會被纏上,不會發生那麼多不愉快。
“瑞哥,你想啥呢?叫你幾聲,都沒有回應。”冬梅伸手在陳家瑞麵前晃了晃。
“啊!”陳家瑞這才從感慨萬千的思緒中回過神來,“你叫我?怎麼了?”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想的入了神。
“那邊有客人叫了一碗餛飩,你幫我送過去。”冬梅柔聲說道。
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陳家瑞點了點頭,接過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,便朝不遠處的桌子走去。
客人是一個中年人,從身上的料子來看,應該非富即貴,因為這料子從未在鎮上見過。
“客官,您的餛飩好了,請慢用。”陳家瑞將餛飩放在桌子上,客氣地說道。
“好,謝謝,就喜歡吃你家這餛飩,味道鮮美,連湯汁都那麼好喝。”中年男子看著熱氣騰騰的餛飩,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番。
“謝謝客官誇獎,我們家的餛飩都是用最新鮮的食材,現包現賣,味道肯定是更鮮一些。”聽到彆人誇獎自家餛飩味道好,陳家瑞格外高興,臉上一直掛著笑意。
“是啊!嘗遍了無數家的餛飩,唯有你們家的味道堪稱一絕,隻可惜與碼頭相隔了那麼一小段距離,為何不去那邊擺攤呢!”中年男子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,仿佛那是他心中的一大憾事。
難得遇到一個如此健談的食客,陳家瑞便如竹筒倒豆子般開口解釋道:“主要是,家中還開著鋪子,若是去那邊擺攤,我家娘子獨自一人怕是難以照應周全,這才將攤位擺在了自家門口。”
男子聽聞此言,抬頭看了眼身後的鋪子,滿臉詫異地問道:“那家皮貨鋪子,也是你家的?”
陳家瑞笑著點了點頭,“正是,鋪子沒有客人的時候,我便來攤子上幫忙。”
他回頭望了一眼,隻見小兒子正站在門口探頭向外張望。也許是在尋覓娘親的身影吧!
也不知道毛毛對弟弟說了什麼,小家夥便如同一隻乖巧的小綿羊,跟著哥哥回到了鋪子裡。
“那兩個孩子,倒是蠻可愛的,剛好我打算選幾張狐狸皮作為禮物送人,吃完餛飩,我過去瞧瞧。”中年男子將視線從兩個孩子身上移開,滿臉笑意地說著。
“好好,那您先慢慢吃,稍後,我帶您過去。”鋪子已經兩日未開張了,這可把陳家瑞愁壞了,聽到男子要挑選皮子,頓時喜上眉梢。
“發生何事了。竟讓你如此高興?”冬梅看著突然喜笑顏開的男人,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好奇。
“好事,剛剛那位食客對我說,他有意選幾塊狐狸皮作為禮物,你說值不值得高興?”陳家瑞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冬梅。
“當真如此?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冬梅深知這段時日,由於鋪子裡生意蕭條,相公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,整日悶悶不樂的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