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那般苛待大女兒,現今卻腆著臉來央求其幫忙撫養癡傻的妹妹,這簡直是豬狗不如的行徑。
“你們曉得個啥,我這也是萬般無奈啊!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大把二妮打死吧!”張氏對著人群繼續扮可憐,妄圖博取同情。
此語一出,眾人不禁紛紛鄙夷。
有個平素與她不睦的大娘,冷笑一聲,“張氏啊,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的臉皮,爹娘尚在人世,竟然讓外嫁的女兒養活傻子妹妹,可真是聞所未聞。”
圍觀的村民聽到這話,瞬間哄堂大笑,“可不是嘛!自己嫌棄傻子難伺候,就想將其丟出來讓姐姐照看,這分明是存心要攪亂大女兒的生活啊!”
“啊呸!虧她想得出來。真是無恥之尤,要我說二妮變成這樣,也是咎由自取,誰讓她平日裡沒事就挑撥哥哥們毆打嫂嫂呢!如今好了,終於脫離了這一家子,日子說不定有多愜意呢!”
……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沒有一句是向著張氏的。
“你們這些沒心沒肺的東西,我又沒把閨女送去你們家養,關你們何事,有多遠給我滾多遠。”
彆看張氏在家裡唯唯諾諾,到了外麵,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,叉著腰對著大家就是一頓破口大罵。
“你喜歡罵,就回家去罵個夠,彆堵在我家門口。”大妮覺得顏麵儘失,便想扶著婆婆回房間。
“你給我站住。”見大妮要走,張氏頓時急了,把身後的二妮往前一推,“把你妹妹也帶進去吧!家裡還有事呢!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言罷,又對二妮說道:“大姐家有好多好多的糖果,隻要住在這裡,就有吃不完的糖果喲。”
聽到“糖果”二字,二妮那個癡兒竟然口水止不住地流淌,嘴裡還念念有詞,“吃糖,我要吃糖果,糖果好好吃啊!姐姐吃糖……”
“你還要不要點臉,還要我與你說幾遍,我是不可能幫你照顧這個癡兒的。”大妮瞅了眼正欲離開的張氏,如火山爆發般歇斯底裡地吼道。
站在人群後的主仆三人,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聽了個真真切切。
李二狗驚愕不已,萬萬想不到,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狠心的母親,真是天下之大,無奇不有。
“老爺,這張氏也太不要臉了吧!我都有些同情那個叫大妮的婦人了,咋就碰上這樣一個蠻不講理的娘親。”
陳家旺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仿佛心情愉悅到了極點。
“這算啥啊!你可知那個女人是如何變癡的嗎?”
李二狗茫然地搖了搖頭,滿臉疑惑地問道:“難道她不是天生癡傻嗎?”
“非也,非也”陳家旺笑著搖了搖頭,緊接著就將癡傻的緣由一五一十地講給了李二狗聽。
“啊!”李二狗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,“不會吧!這簡直比話本子寫的還要驚心動魄。不過,也算是惡有惡報,還真是應了那句話,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。”
就在主仆二人聊得熱火朝天時,一道晴天霹靂般的聲音驟然打斷了他們的談話。
“陳家旺,我們家老大變成今天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,皆是拜你所賜。”張氏咬牙切齒地喊道。
正所謂仇人相見,分外眼紅,要不是他陳家,大兒子也不至於如此萎靡不振,脾氣變得愈發暴躁。
她從不自我反省,如果兩個兒子不去陳家偷竊,也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。
而是把所有的罪責,都一股腦地推到了陳家旺的身上。
“大嬸,你莫不是還沉浸在美夢中吧!我可連你兒子的一根汗毛都沒碰,是他自己不小心被竹簽紮中,這與我有何乾係。你休要血口噴人,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!”
聽到這番歪理,陳家旺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出來,心中不禁納悶,這張氏,莫非是腦子進水了不成!
“若是你們家牆頭不埋竹簽,他怎會受傷?”張氏看向陳家旺的眼神中,仿佛燃燒著熊熊的恨意之火。
“聽你這意思,難道還是我的錯了?難不成是我指使他去爬我家牆頭的?我沒將他送去官府,已經是看在同村的情分上,沒想到,你不僅不領情,竟然還把責任推到我身上。如果嬸子不服,大可去官府告我,看看縣令大人會如何判案。”
陳家旺本不想理會張氏,可她那如刀子般的眼神,實在是讓人厭惡至極。
“張氏,你這可就大錯特錯了,明明是你家老大去家旺他們家偷東西,這才被竹簽劃傷了要害。人家都沒找你算賬,你怎好意思怪罪家旺。”本家的一個大娘,為人最是公道,聽到張氏的話,忍不住站出來仗義執言。
大娘在村裡人緣極好,她的話音剛落,眾人便紛紛附和起來。
這可把張氏給氣炸了,但一想到陳家似乎與縣令大人關係匪淺,便也隻能偃旗息鼓。
畢竟若是真的鬨到官府,自家怕是討不到什麼好處。
不過,想到此行的目的,並非是與陳家旺爭吵,便把身子轉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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