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走到村外的兩人,沒想到如此輕易就將雞肉給討了回來,原以為要大費周章呢!
“我想好了,等收了莊稼,咱就搬去鎮上。”陳文生突然說道,聲音無比堅定。
“之前不是還說再考慮考慮嗎?咋突然就決定了?”丁氏聞言,心中並無太多的驚喜,反而充滿了疑惑。
“我隻想一家人平平靜靜、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不想被人叨擾,安安他祖母的性格,你也知曉,今日她能過來偷東西,日後,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!”
對於搬去鎮上,陳文生一直猶豫不決,但經曆了今日的事情後,他徹底下定決心,要逃離竹溪村。
“可去了鎮上,我能做什麼呢!我又沒有一技之長,如果隻靠你擺攤賺錢,恐怕也難以供兒子去私塾讀書。”
丁氏看著自己那布滿老繭的雙手,不禁泛起了愁。
雖然她自己也會做衣裳,但刺繡手藝卻很一般,靠接繡活貼補家用,顯然不現實。其它的更是一竅不通。
“車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如今閨女尚小,離不開娘親的悉心照料,你還是留在家裡,照看兩個孩子吧!
賺錢的事就交給我,大不了,平日裡沒有集市的時候,我就去尋些零活乾,總歸養活你們娘仨還是不成問題的。”
丁氏所言不無道理,可他實在不想再被那對狠心的爹娘糾纏不休。
陳文生堅信天無絕人之路,肯定能想出好辦法,總之,先搬走再說。
他不相信,搬去鎮上後,對方還會繼續上門死纏爛打。
“行,那都聽你的,等秋收完,咱們就早早搬走。可是,這房子咋辦?”
雖然隻是一間簡陋的茅草房,但卻承載了他們一家四口太多的歡聲笑語,想到用不了幾個月,便要離開,心中難免有些不舍。
陳文生眉頭微皺,若有所思,緩緩說道:“先留著吧!倘若哪日不想在鎮上待了,好歹還有個容身之所。”
那茅草房重新修葺後,再住個十年八年,完全不成問題,誰也無法預料這期間,是否會發生變故,思來想去,他還是打消了變賣的想法。
此話一出,丁氏也跟著點了點頭,“行,那就留著,若是在鎮上日子不好過,到時,咱們就搬回來。”
畢竟世事無常,誰也沒有未卜先知的本領,正所謂有備無患,若他日發生不測,尚且還有一條退路。
念及家中的兩個孩兒,夫妻二人不禁加快了步伐。
鎮上這邊,送走大堂哥夫婦後,陳家旺也緊隨其後出了家門,在雜貨鋪買了兩包糕點,便朝孫舉人家走去。
此刻,那位被他掛念的孫舉人,正在房中揮毫潑墨,以此來打發無聊的時間。
但始終無法靜下心來,腦海中不時閃現出明軒和婉寧小小的身影。
他想,興許是自己年事漸高,這才越發覺得家中冷清至極,仿若缺少了些許生氣。
思及此處,不禁放下手中的毛筆,坐在桌前,長籲短歎起來。
若是妻兒還在,那該多好,他恐怕早已抱上孫兒了,隻可惜,她們命薄,早早便離他而去。
院中的小狗,驀地汪汪汪叫個不停,老人家起身便向外走去,這條狗雖養的不久,卻甚是聽話,從不胡亂叫嚷。它這般叫,定是家裡來人了。
小狗見主人出來,即刻飛奔過來,如孩童般撒歡似地咬住老人家的長衫下擺,死不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