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便來到次日清晨。
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,小溪便躡手躡腳地下了地。
睡夢中的陳家旺,翻了個身,習慣性地伸手去摟旁邊的人兒,卻摸了個空,這才緩緩睜開眼,便見小溪正端坐於銅鏡前,挽著發髻。瞧那模樣,應該起床有一會兒了。
“娘子,你咋起得這麼早?”陳家旺打了個哈欠,望向窗外,此時估摸也就卯時左右。
小溪不疾不徐地說道:“今日鋪子開張,我得提前去那邊蒸花饃,總不能客人都到了,所賣之物卻尚未備好吧!”
將一支並蒂海棠琉璃簪,插在發髻上,小溪便起身去櫃子裡翻找今日所著衣物。
“娘子說的對,我也起身,與你一同過去。”話畢,陳家旺來了個鯉魚打挺,直接坐了起來。
小溪卻嫣然一笑,輕輕搖了搖頭,“不用,你又幫不上忙,還是用過早飯再去吧!亦不遲,明睿還沒醒,你正好留下陪他。”
時辰尚早,小兒子估摸還要再睡上一會方可醒來,此刻不宜挪動,留相公在家中剛好。
恰在此時,門外傳來春蘭的問話聲,“夫人,奴婢和夏竹已經準備妥當,咱們何時去鋪子?”
隻因心中惦念著鋪子開張之事,兩人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,唯恐起晚了,延誤了開張的吉時。
因此,天尚未亮她們便已起床洗漱,在房間裡等待了約莫半個時辰,這才來到後院。
“你們先回前院,我馬上就好。”小溪突然想到一件事,趕忙叫住二人,“等等,你們去廚房取個盆過來,我們摘些花瓣帶去鋪子。”
差點將這事給忘了,她還指望著借花饃之力將鮮花餅好生宣傳一番呢!
“好的,夫人,奴婢這就去。”春蘭夏竹應和一聲,便匆匆回了前院。
“相公,時辰尚早,你再睡會吧!”言罷,穿戴整齊的小溪便推門而出。
待她來到院中,兩人已采摘了許多花瓣。
主仆三人又忙碌了一陣,自覺數量已差不多,這才端起盆子,離開了後院。
剛來到前院就見喬欣從廂房裡跑了出來。
看到主仆三人,眼睛瞬間一亮,“夫人,奴婢也跟您去鋪子幫忙吧!”
她昨日就聽父親和大哥說夫人的新鋪子今日開張,那顆心仿佛被貓撓了一般,心癢難耐,也想跟去湊熱鬨,卻被兩人給回絕了,還訓斥她不要過去添亂,免得惹怒老爺和夫人。
但小姑娘依舊不死心,春蘭夏竹兩人剛起床沒一會兒,她也從被窩裡爬了出來,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小溪本就對小姑娘有好感,見她也要跟著一起去,二話沒說便答應了。
就這樣,原本三人的隊伍,變成了四人行。
小姑娘開心壞了,在府裡時,她這個燒火丫頭是不能隨意外出走動的。
日複一日,年複一年,猶如井底之蛙,她早就厭惡了被困在一方小天地的生活。
難得有機會在街上隨意走動,眼中充滿了興奮之色,如果不是年齡不允許,她恐怕都要高興的跳起來了。
小溪心中暗自嘀咕,這孩子也不知道憋了多久,高興成這副模樣。
春蘭夏竹倒是能理解喬欣的行為,一路上都沒有催促她,甚至有些羨慕小姑娘如此率真的性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