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不斷落下來的雨點,陳家旺恨死了自己這張烏鴉嘴。
黑娃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老爺,您這嘴也太靈驗了吧!”暗自吐槽,老爺可真是烏鴉嘴。
“誰知道呢!活了二十多年,頭一次說話如此靈驗,要是能一直擁有這種神通就好了,乾脆啥也不乾,在家幫人詛咒其討厭的同行,或是家人朋友,想必也不少賺。”
陳家旺緊了緊身上的衣襟,試圖讓身體更暖和一些。
此時雖是夏季,但雨下的越來越大,身上的衣裳已經濕了大半,冷風一吹,頓時瑟瑟發抖。
黑娃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嗬嗬一笑,哆哆嗦嗦地說:“嗯!我看成,一本萬利的買賣,老爺,您說真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嗎?”
對此,他一直很好奇,以前曾聽人說,有那奇能異士,觀天象便可知天下即將大亂,或是有災荒,也不知是真是假,他一直很好奇。
“當然有了,不過那樣的奇人異士,大多在朝廷任職,“欽天監”就是為他們這樣的人而建立……”
陳家旺將自己所知道的,一五一十說給黑娃聽。
莊戶人家,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農活,哪有時間去關心國家大事。
即使大家碰到一起,聊得最多的話題,依然是地裡的莊稼,不是說今年長勢不好,就是向他人討教,如何才能將莊稼侍弄得更好。
他之所以知道這些,還是從食客們交談之中聽來的。
“原來真有那麼厲害的人啊!”黑娃一邊說話一邊抹臉上的雨水,他發現雨越下越大,嚴重阻礙了自己的視線,就連小毛驢的速度也慢了下來。
“彆說話了,免得往嘴裡灌水。”陳家旺看了眼身上的衣裳,沒想到真的應驗了,馬上就要成落湯雞了。
黑娃便沒再言語,時不時拍一下小毛驢,希望它能走的在快點。
奈何任由他怎麼拍打,車速一直快不起來,隻能慢悠悠的往前走。
此時,他已放棄了找地方避雨的想法,反正衣裳也濕透了。
於是鄉間小路上,就多了這樣一幅場景。
一輛驢車,慢慢悠悠地行走在滿天大雨之中。
車上兩人將身體蜷曲在一起,瑟瑟發抖。時不時傳來一聲吆喝。
小溪看了眼窗外,突如其來的大雨,非但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樣子,反而越下越大,能見度極低,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。
她急得在地上來回踱步,心裡嘀咕著:也不知相公他們回沒回來,還是住在了村中,如果可以,她希望暫時在村中對付一宿。免得被澆成落湯雞。
主要是臨走時,還晴空萬裡,誰知道隻一會兒的功夫,便烏雲壓頂,甚至連雷聲都沒有聽到,劈裡啪啦的雨點就砸了下來。
早知如此,她就讓男人戴上蓑衣,或是選擇不回去了。
心中暗自慶幸,還好,她趕在大雨來臨之前,回到了家,哪怕晚回一刻鐘,都會被澆。
自己被澆倒沒啥,回家熬碗薑湯喝下驅驅寒,也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