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陳家旺拿出一部分野梨子,放在一旁,將剩下的野梨子分給眾人。
這群人中,最大者已年過半百,最小的也有二十幾歲,每家每戶都有小娃娃,哪裡舍得自己吃,多數人都將分到的野梨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驢車旁,想著下山後,拿回去給孩子們吃。
好吃好喝,中午還有睡午覺的時間,這樣的東家猶如鳳毛麟角,大家乾活更加賣力了。
按理說,申時末就應該下山,但眾人皆言時間尚早,再乾一會回去也無妨。
如此,眾人又埋頭苦乾了半個時辰,這才慢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來時,由於車上放置了鍋碗瓢盆,還有米麵糧油,算上黑娃這個車夫,也隻能勉強坐下三個人。
這次陳家旺沒有坐車,而是將那幾個上了年紀的村民,還有本家大伯他們請上了車。
他年輕力壯,這點活對他來說不算啥,回去睡一覺,第二天又會精神十足。但那些上了年紀的人,卻不同,隨著年齡的增長,他們的身子骨大不如前。
幾人皆是出了名的做事仔細,乾得一手好瓦工活。自己建的雖是木屋,但為了堅固耐用,卻全部采用了榫卯結構。所耗費的時間隻會更長。必須得找那種有足夠耐心的人。
一行人,浩浩蕩蕩地往回走,終於在夜幕降臨之前,來到了山腳下。
七月中旬,田裡的農活基本已經結束,村民們早早地吃完晚飯,三三兩兩地坐在道路兩旁,有說有笑地嘮著家常。
看到陳家旺帶著二十幾號村民從身旁路過,眾人不禁心生羨慕,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這陳家小子如今可真是飛黃騰達了,竟然找了這麼多人乾活。”
“那是自然,聽聞他家那兩個鋪子,一天就能賺好幾兩銀子呢!”
“不對不對,是每天幾十兩,能沒有錢嗎?”
“你可拉倒吧!又不是大酒樓,哪能賺那麼多,照你這麼說,一個月少說好幾百兩,一年就是上千兩,不可能。”
“咋就不可能了。我可是聽鎮上的表舅所講,那還能有假。”
……
“你們幾個呀!人家賺多少,同你們又有啥關係,在這裡爭得麵紅耳赤。”
有個年齡稍大些的老漢,敲了下手中的煙袋鍋,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幾人聽後,相互看了一眼,便沒再繼續往下說,而是將話題轉到了田裡的莊稼上。
“娘,我爹他們咋還沒回來?”喬欣不知向外張望了多少次,依舊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“山路不好走,若是不能趕在天黑前下山,怕是會有危險,所以,應該是快了。”
喬嬸倒是沒那麼擔心,畢竟二十幾人,就算是遇到野豬也不怕。
趙桃花也在旁說道:“放心吧!老爺不是那種黑心的人,估計早就往回走了,弄不好,馬上就到家了。”
雖然同老爺和夫人隻相處了短短幾個月,但她多少還是了解一些。不是那種狠心的東家,不乾到天黑不讓收工。
話音剛落,就聽到院外傳來動靜,往外一看,不是父親和大哥一行人還有誰。
“娘,桃花嫂子,我爹他們真的回來了。”喬欣開心地喊道。
喬嬸笑著應了一聲,“嗯!知道了,快去放桌子,準備吃飯。”
趙桃花也沒閒著,趕忙去瓦罐裡盛菌子湯。
待一行人進屋時,兩菜一湯已經端上了桌。
色香味俱全的野雞燉土豆,散發著濃鬱的香氣,讓人忍不住吞口水。
還有滿滿一盆黃瓜涼菜,以及鮮香的菌子湯。
“我們可真有口福,中午土豆燉兔肉,晚上土豆燉野雞,這夥食也太好了吧!若是其他人知道咱吃得這麼好,還不知如何羨慕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