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這邊,陳家興終於將所有金銀花都采摘完了。
不知不覺,就來到了晌午,他抬頭望了望頭頂那如烈火般熾熱的太陽,嘟囔著:“這天也太熱了吧!好像下火了一樣。”
他原以為很快就能去找弟弟,卻未曾料到,這一忙,大半日過去了。
不過,想到許久沒有品嘗到鮮美的魚肉了,他便提著魚籠,朝著小溪邊走去,打算放上幾個魚籠,傍晚再來起。至於是否能有所收獲,就隻能看運氣了。
並不是每次過來都能捕到魚,不過他這人容易滿足,哪怕抓點小蝦也好。
待將五個魚籠全部下完,又順便洗了個澡,這才一身清爽地趕著牛車,往回走。
得知小弟中午不回來,要在山上吃午飯,他便沒有回村,而是直接朝弟弟所買的那個山頭而去。
此時,黑娃正在灶前忙碌著準備午飯,今天的夥食與昨日相比,簡直是天壤之彆,畢竟好運不是每天都有。
今天的運氣就不太好,在附近轉悠了一圈,卻一無所獲,無奈之下,隻好拔了些水芹菜,打算炒著吃。對付一口。
對此,大家未曾流露出半分不滿,在他們眼中,隻要能填飽肚子就心滿意足了,又豈會去挑剔飯菜的好壞。
況且,早晚兩頓飯皆有葷菜,隻有午飯差些罷了,若是太過挑剔,恐怕會惹得東家不高興。
如今,要找到一份工錢高、夥食又好的活,實在是太難了。
黑娃坐在樹下,不緊不慢地摘著水芹菜,心中暗自思忖:為何昨日那麼幸運,有肉又有蛋,今日卻隻能吃這野芹菜。
運氣這東西還真是奇怪,好時,仿佛錦鯉附體,做啥啥順,差時,走路都摔跟頭。
剛剛去河邊就摔了個屁股蹲,還好是沙土,不然非得痛上兩日。
陳家興沿著小毛驢踏出的羊腸小道,慢慢悠悠地走著,時刻保持著警覺,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,唯恐突然竄出一隻凶猛的野獸。
畢竟這座山頭人跡罕至,有所擔憂也是人之常情。
不過,不得不說,這邊的植被長得是真好,鬱鬱蔥蔥,放眼望去,猶如一片綠色的海洋,說不定還有珍貴的草藥呢!
想起草藥,他不禁回憶起弟弟第一次帶他和二弟上山采藥的情景。
若不是他,自家豈能那麼快就購置了牛車,二弟不僅將欠小弟的銀兩全部還清,還積攢了幾兩餘銀。
如今的幸福生活,無不得益於小弟的幫扶,他也從那個眾人口中的憨子,搖身一變,成了,為多賺一文,而斤斤計較的商販。
更是在碼頭建起了屬於自己的客舍,雖不及客棧空間那般大,但收入卻頗為可觀。
現在,他還如同往常一樣,去鎮上擺攤,爹娘幫忙照看小兒子,媳婦打理客舍事宜,小日子過得彆提多美滿了。
念及於此,他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小調,可惜五音不全,實在難聽,驚得樹枝上的鳥兒四散飛走。
但他依然我行我素,繼續吟唱,管它鳥兒是否飛走,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。
如此這般一唱,心中那絲恐懼,似乎也漸漸消散了些許。
“老爺,您可曾聽見?似乎有人在哼唱小調。”黑娃將一盤清炒水芹菜,放在陳家旺麵前的木樁上,壓低聲音,小聲嘀咕著。
“有嗎?我怎地未曾聽到,你聽錯了吧!”陳家旺扒了一口糙米飯,漫不經心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