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講過,娘為了生我和妹妹,受了不少罪,所以,我們要敬重她、愛護她,待我日後娶了媳婦,也當如此,唯有夫妻恩愛,日子方能順遂。
你爹說的對,說不定哪天你娶了媳婦,比他更勝一籌呢!”
彆看瑞哥才八歲,說出的話,卻猶如一個小大人,極具說服力。
“可我好羨慕姐姐們,爹娘隻偏愛她倆,我好似撿來的一般,還時常訓斥我,唯有祖母對我還不錯。”
小胖嘴巴撅得高高的,簡直能掛上一個油瓶,滿臉寫著不開心。
瑞哥聞聽此言,不由白了小胖一眼,“你可是堂堂男子漢,怎能如此小心眼。我爹娘也疼妹妹,但我從不嫉妒。”
他爹曾說過,現今這世道,女子實屬不易,多數人家又重男輕女,女子在娘家時每天有忙不完的家務,未曾享過一天福,及笄之後,媒婆便陸續登門,而女孩就如同那待價而沽的商品一般,價高者得。
誰給的彩禮多,就嫁給誰,如此一來,可想而知,過門之後,定不會有好日子過。
而爹娘卻不會顧及她的死活,在他們眼中,嫁出去的女兒就如同潑出去的水,隻要兒子安好便罷,反正也不指望女兒為其養老送終。
唯有極少數人,能夠平等對待兒女,會為女兒挑選一個如意郎君,期盼他們的小日子和和美美。
所以,他們一家人要對妹妹多加疼愛,瑞哥對此從未有過異議。
“真沒想到如此年幼的一個娃娃,竟能說出這般話來,足見其爹娘必定是心地善良之人。”
田大有聽著兩個孩子的交談,對瑞哥這孩子不禁另眼相看。
殊不知,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“是啊!連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,我這般年紀,卻渾然不知,當真是白活了。”田大福慨歎道。
此時,田大有才反應過來,自己這番話,無疑是在往弟弟胸口上插刀子。
畢竟,當初他為了五兩彩禮,同王氏將侄女推入了“火坑,”逼迫她嫁給了那個腿部殘疾的男子,也就是如今的侄女婿。
但凡他有這番覺悟,也不至於如此行事。
侄女自幼喪母,本就身世可憐,不奢求你對她疼愛有加,但也應該為她尋一門好親事吧!
怎能為了那幾兩碎銀,就如此草率地將人嫁出,甚至連一身嫁衣也不肯準備。
幸而大兒媳將自己的嫁衣借給了小溪,否則可真是丟死人。
也難怪小溪那孩子至今都不肯原諒他,換做是誰,恐怕都難以釋懷。
田大有隻得硬著頭皮勸解道:“事已至此,也隻能儘力彌補,其它的就彆再想了。”
田大福苦笑著,“我倒是有心彌補,可也得有機會才行啊。”言罷,不禁歎息一聲。
“彆急,慢慢來,小溪是個懂事的孩子,原諒你也是遲早的事,你也彆給自己太大壓力。”
田大有一邊說著話,一邊打量著道路兩旁的莊稼,不知是否是錯覺,總覺得這裡的莊稼比蓮花村的要高出許多。
或許是外麵太熱的緣故,一路上,竟然連個村民的影子都沒有瞧見。
而此刻的李二狗,正在屋簷下磨著柴刀,準備上山砍竹子,再挖些竹筍回來。
他對酸筍很是喜歡,家中的已經吃完了,一頓不吃,就感覺食之無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