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裡有?”春蘭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,打死也不承認自己有過如此行為。
她今天確實走神了,思緒仿佛被那束野花勾走了魂。
記憶中,男子送心儀之人禮物,大多是發簪釵子等物,野花倒是頭一次見。
“就連夫人都看到了,你還不承認,這有啥的,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。”夏竹一臉不以為意,仿佛這是天底下最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好好好,我承認還不行嗎?不過,你對那個李小川,到底是何看法?是否有意?”
見夏竹將夫人給搬了出來,春蘭也不再回避,乾脆大方承認了。
“他……我覺得他人挺好啊!像個大哥哥一樣,有耐心,還溫柔,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,彆的暫時沒發現。”夏竹大大咧咧地說道。
“沒了?就這些?”春蘭滿臉驚訝之色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她沒想到,在夏竹心中,對方竟隻是個大哥哥,不禁替遠在鋪子的李小川默哀一分鐘。
看上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的夏竹,不知是他的悲哀,還是幸運。
“對呀!不然還有啥?對,他個頭高,膚色好像也不黑,腳也不太大……”
夏竹還當自己說的不夠多,繼續羅列著對方的所有優點,就連邁步比彆人大,也被她算上了。
春蘭聽了她的話,忍不住皺了下眉頭,心中暗想,看來李小川的追妻之路,怕是有些艱辛啊!
“小姑娘,給我來五個花饃和兩張鮮花餅。”
突如其來的說話聲,打斷了沉思中的春蘭。
“好嘞!這就給您裝好,請稍等。”
話畢,春蘭就拿過竹夾撿了五個花饃以及兩張鮮花餅包好,遞給了站在櫃台前的大嬸。
大嬸並沒有像其他客人那般討價還價,數了十五個銅板,放在櫃台上,便轉身離開了。
“要是每位客人都如此慷慨大方,那該有多好啊!”夏竹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句。
自從花饃價格改為兩文錢一個後,每天都會遭遇幾個斤斤計較的之人,總共花費不了幾文錢,卻還挑三揀四、磨磨蹭蹭,實在令人不勝其煩。
“彆急,凡事都需要一個過程,時間長了,大家自然而然就接受了。還好,我們沒兩日便把價格改了回來,若是再等些時日,恐怕會影響到鋪子裡的生意。”
客人離開後,小溪緩緩站起身來,輕聲安慰著兩個小丫頭。
“但願如此吧!真不曉得她們是怎麼想的?咱家的花饃又大又軟,賣兩文錢貴嗎?也不想想白麵得多少錢一斤。”
如今,夏竹已經深深愛上了每日與麵粉為伴的生活。
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不被認可,還遭受各種挑剔,她的心中彆提有多難受了。
每次碰到那種討價還價的客人,她都恨不得立刻將人給轟出去。
小溪微微一笑,柔聲說道:“彆生氣啦,如果身份互換,估計我們也會一樣的,畢竟賺錢不易,能省一文是一文。”
她特彆喜歡看夏竹生氣的模樣,那模樣甚是可愛,宛如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。
這不禁讓她回憶起,自己在娘家多年,手中始終僅有一文錢的窘迫狀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