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話當真?那著實不錯啊!還是大娘厲害,竟能想到賣炸丸子這個營生。”
陳家旺打心眼裡佩服姚大娘,一個從偏僻小山村走出來的婦人,竟有如此聰慧的頭腦。
不過,細細想來,她既能獨自一人將三個兒子撫養成人,又豈能是普通人。
“可不是嘛!我也沒想到,這炸丸子竟然如此受歡迎,每次出攤不到兩個時辰,便被搶購一空,有人甚至因未能買到而歎息。”
姚三郎亦隨聲附和,他也覺得老娘很厲害。初來鎮上,便做起了小買賣。
他暗自揣測,若是大哥大嫂得知此事,怕是腸子都悔青了,畢竟沒有人同銀錢過不去,可這又與自己何乾。
人是他們推出來的,想要接回去,自己也不會同意。
“這恰恰說明大娘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,若是早些搬離小山村,說不定,早就發達了。”陳家旺半開玩笑地說道。
說曹操,曹操到,話剛出口,就見姚大娘挎著個籃子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。
“娘,您咋來了?不是說讓您在家好生歇息嗎?”看到老娘的身影,姚三郎趕忙上前幾步,接過她手中的籃子。
原來老人家這兩日腿疾複發,稍一走動,便疼痛難忍,姚三郎便囑咐她在家靜養幾日,儘量減少外出。
“在家實在憋悶得慌,就去了你李大娘那,她家的杏兒熟透了,給我摘了好多,咱娘倆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,就尋思著送過來一些,給大夥打牙祭。”姚大娘滿臉慈愛地說出此行的目的。
望著朝這邊走來的母子二人,無論是沾親帶故的親戚情分,還是作為姚三郎的東家,陳家旺覺得於情於理,自己都應上前打個招呼。
心中這般想著,腳步也隨之加快,幾步來到老人家跟前,“大娘近來身體可好啊!”
姚婆子隻顧埋頭走路,與兒子交談,壓根兒就沒留意到,不遠處的陳家旺。
“喲,是陳掌櫃啊!我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,謝謝您惦記,正巧您也在,拿些杏子回去給孩子們嘗嘗。這杏子啊,甜得很呢,一點兒也不酸。”
姚大娘曾見過明軒和婉寧一次,對那對孿生兄妹喜歡得緊,不僅長得俊俏可愛,嘴巴也像抹了蜜似的,一聲婆婆叫得她心花怒放。
隻可惜不是自己的親孫子孫女,這也讓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帶大的甜甜,可一想到她的爹娘,那股思念之情瞬間就被壓了下去。
“我就不拿了,給大家分分吧!聽三郎說,大娘的生意還挺紅火是嗎?您老可真是厲害啊!”
陳家旺直接搖頭,婉拒了姚大娘的好意。
主要是,籃子裡的杏子數量有限,孩子們也不缺這點吃食,可大家就不同了,平日哪裡舍得花錢。
姚婆子隻當陳家旺瞧不上,畢竟人家那麼有錢,孩子們自然不缺吃食,也就不再多言。
但想到此行還有另外一件事,便滿臉堆笑地說道:“那個……陳掌櫃,老婆子我有一事相求,也不知道該不該講?”
“有什麼話,您儘管說就是了,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的,絕不推辭。”陳家旺微笑著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附近有個街坊想給三郎介紹一門親事,問我明日有沒有空,想讓兩個孩子見上一麵。畢竟三郎也老大不小了,重要的是,人家不嫌棄我們母子倆連個安身之所都沒有……”
姚婆子做夢也沒想到,他們這才搬過去沒多久,就有人相中了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