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番話,一旁的春蘭瞬間羞紅了臉,不由狠狠地剜了王虎一眼。
心裡暗罵,都怪這家夥,沒事老往這邊跑,結果還被老爺撞了個正著。
還好,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王虎並沒有注意到春蘭的舉動,否則肯定莫名其妙,自己明明啥也沒說,咋還無故挨了一記眼刀子呢!
“老爺,要不要我幫您把人送回去?”王虎滿臉狐疑,他沒想到眼前這個陌生的老伯,竟是自家老爺的義父。不禁瞠目結舌。
“不用了,你找不到他家,還是我親自送回去吧!你們難得見一麵,不妨多聊一會。”
陳家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王虎的好意,主要是,他實在不忍心破壞這對有情人相處的美好時光。
“那好吧!您慢點,路上小心點。”王虎一臉關切,像極了親人之間的關心。
陳家旺微微點頭,便扶著醉醺醺的孫舉人朝大門口走去。
待他從孫家那邊回來時,都已經是亥時初,萬籟俱寂。
整個街道安靜得可怕,隻有偶爾傳來的一聲貓叫,讓他知道,路上並非唯有自己這個人類。
原本是用不了這麼久的,奈何久不沾酒的老人家,回到家以後,吐得昏天黑地,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似的。
陳家旺強忍著空氣中令人作嘔的氣味,手忙腳亂地收拾了好一會,才將地麵徹底收拾乾淨。
緊接著又去廚房燒了一鍋溫水,為其擦拭了身子,瞧著老人家沉沉睡去,這才鬆了一口氣,鎖好院門,翻牆而出。
這麼做,主要是擔心有賊人潛入,趁老人家熟睡之際,將家中貴重之物洗劫一空。
孫家的院牆極高,如果沒有借助的工具,想要翻牆而入,並非易事。
本以為這麼晚了,小溪肯定已經睡下,結果他一進屋,就見其翻身坐了起來。“相公,你咋去了這麼久,離得也不遠啊!”
“彆提了,我剛把老人家扶回房間,他就吐了,吐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,收拾完那些汙穢,又燒了鍋水……”
陳家旺邊脫衣服邊嘟囔著,甚至還將鼻子湊近衣物聞了聞,到底還是沾染了些許味道。
“怪不得呢!老人家今日確實喝得有點多,估計是想起了早逝的妻兒,否則也不會如此。”
從小溪與老人家的日常交流中,不難猜出,他們夫妻感情很好,不然,怎會這麼多年,未曾再娶,獨自生活。
難受也是人之常情,畢竟,若老人家的兒子尚在人世,恐怕早已娶妻生子,子孫滿堂了。
“那肯定的,細想起來,老人家這一生確實坎坷,幼年便失去父親,青年又痛失母親,中年更是接連遭受喪妻喪子之痛,恐怕世間再無如此淒慘之人了。”
陳家旺壓低聲音,唯恐驚醒睡夢中的小兒子。
“日後,我們定要好好照料老人家,如此一來,他心中應該也能感受些,時辰不早了,歇息吧!”言罷,小溪便再次躺下。
本還想與她再溫存片刻的陳家旺,見小溪已嗬欠連天,有些不忍再折騰她,隻得將體內那股躁動強行壓下,挨著她躺下。
小溪是真的困了,沒過多久,便進入了夢鄉,陳家旺看著熟睡中的妻兒,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幸福的微笑。
時間過得很快,再次睜開眼已是次日清晨。
用過早飯,陳家旺便去前院套車,準備去搬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