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,你先坐著,我出去一趟,很快就回來。”
姚婆子聽到這番話,心中暗喜,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,這個兒媳她是認定了。
不過,既然兩個孩子沒有意見,那自然得將牽線搭橋的表叔表嬸找來,好好商討一下接下來的章程。
兒子已滿十六歲,也到了成親的年紀。若是一切順利,她想在年底就為兩人辦喜宴。如此一來,自己也能早日抱上孫子,儘享天倫之樂。
至於大兒子家的甜甜,她並非不再在乎,隻是不敢再有過多奢望。
小兒子早已將老大兩口子上門找他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。
聽到大兒子竟然因為一句話,就要與一母同胞的弟弟斷絕關係,姚婆子氣得肺都要炸了。
過後想了想,既然如此,斷了關係也好,省得日後小兒子日子好過了,那對不知羞恥的夫妻又會厚著臉皮過來,找這個曾經的弟弟幫忙。
爹娘如此品行,在他們的言傳身教下,甜甜會變成怎樣的人,簡直不言而喻。
故而,她對大兒子一家,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幻想,就連親孫女也果斷舍棄了。
在那之後,她便將全部心血都傾注在小兒子身上,老大老二已成年,有他們自己的人生要走,自己無權乾涉,也不願再去插手。
她如今唯一的心願,就是小兒子能早日娶得個溫柔賢惠的妻子,圓了自己抱孫子的美夢。
姚婆子走後,淩雪就來到廚房,輕聲問道:“三郎哥,需不需要我來幫你打打下手?”
這突如其來的聲音,猶如一道驚雷,把正在低頭淘米的姚三郎嚇了一大跳。
“是淩姑娘啊!不用不用,廚房裡又臟又熱,你還是回屋歇息吧。”
兩人的事情尚未塵埃落定,自己可得好好表現一番。
“家中就我和弟弟兩人相依為命,燒火做飯向來都是我親力親為,峰兒也不過是幫我添添柴而已。”
主要是,弟弟白日在學堂讀書就已經夠累了,淩雪不想他太辛苦,也舍不得。
畢竟弟弟在兩歲時便失去了母親,父親在世時,將他當成眼珠子一樣來疼,真可謂是捧在手心怕掉了,含在嘴裡怕化了。
總不能父親前腳剛走,就去使喚他的心頭肉吧!
好在弟弟是個懂事且懂得感恩的孩子,總會主動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甚至見自己日夜不停地織布,隻為賺取那微薄的收入供他讀書,便主動提出不去私塾讀書,要在家裡幫自己做事。
還是自己態度強硬,整整三天對他不理不睬,這才流著淚同意繼續去私塾,還說,日後定要好好讀書,考取功名,讓她這個姐姐也跟著享福。
雖然自己供弟弟讀書,從未想過要任何回報,但聽到這番話,心中仍不禁感到無比欣慰。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姚三郎連連搖頭,“正因如此,我才更不能讓你動手,你一個人既要耕田種地,又要織布縫衣,還要賺錢供弟弟讀書,已十分辛苦,所以,你隻需歇著,這些事就交由我來做吧。”
他也是今日才得知,原來這小姑娘不僅有一手織布的好手藝,而且所賺的銀子,幾乎全都用在了給弟弟交束修和置辦筆墨紙硯上。
一年到頭忙忙碌碌,手中根本就沒有什麼餘錢,日子過得也是緊緊巴巴。
這也正是她這麼大年紀了,還尚未定親的主要緣由。
若是單單娶她過門,那自然是穩賺不賠,但一想到還要供小舅子讀書,眾人便紛紛打起了退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