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老爺和夫人後,宋叔才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自己買的簪子。
“孩子他娘,你瞧瞧這簪子,可還喜歡?”
正準備去打豬草的宋嬸,一抬頭,便看到男人手掌中靜臥著一支精致的扇形銅簪。
“這是從哪兒來的?怕是得不少銀子吧!”她一眼便相中了這支簪子,嘴角的笑意如漣漪般不斷擴散。
“忘了跟你講,今日我去摘八月瓜時,遇到了一條毒蛇……”宋叔將在竹溪村發生的事,毫無保留地向宋嬸講述了一遍。
聽完事情的經過,宋嬸不禁心有餘悸,拍著心口說道:“還好,你把那蛇給打死了,不然,後果真是不堪設想。”
她做夢都想不到,男人竟會遇到毒蛇。
“所以說,表麵上看我挺倒黴的,實則不然,畢竟這條蛇還為我們貢獻了二百文錢呢!”
話畢,宋叔從懷中掏出剩餘的銀兩,塞進宋嬸手中,“這些銅板你收好。”
宋嬸數了數,足足有一百五十兩,也就是說,這支銅簪花費了五十文,她不禁有些心疼。
“你說你買它乾啥!多浪費啊!”嘴上雖是這般抱怨,可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。
“這不是看你頭頂那支木簪已有些年頭了嗎?就尋思著給你換一支。”
宋叔向來不吝嗇於向婆娘表達自己的愛意。
若是沒有她,自己或許至今都沒有離開大伯家的念頭。
是婆娘的出現,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命運,讓他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溫馨小家。
在外奔波勞累,無論歸來多晚,都有一盞明燈為他守候,永遠能品嘗到熱氣騰騰的飯菜,哪怕隻是幾個窩窩頭,一碗青菜湯,也能讓他吃得有滋有味。
“那也太貴了吧!這次就算了,以後可不許再買了。”宋嬸手持銅簪,輕輕摩挲著,眼中流露出滿滿的喜愛之情。
宋叔討好地說:“好好,一切皆依你,我與你一同去打豬草,順道再去牆外放置幾個魚籠。”
言罷,便接過婆娘手中的籃子,手持鐮刀,進了菜園。
“爹娘,我回來了,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?”
陳家興趕著牛車,來到大門外,便看見爹娘正在院中大樹下,陪小兒子玩耍。扯開嗓門高聲喊道。
“是老大回來了吧!還沒進院呢,就大喊大叫,總是這般毛毛躁躁,怕是這輩子都改不過來了。”
陳父滿臉嫌棄之色,輕輕捏了捏盼妹那粉嫩的小臉蛋,滿臉慈愛地說:“你日後長大成人,切不可學你爹,半分沉穩都沒有。”
聞得此言,陳母霎時心生不悅,狠狠地剜了老頭子一眼,嗔怪道:“常言道,龍生九子,尚且各有不同呢!幾個孩子性格迥異,又咋了?你竟如此嫌棄,也虧得老大生性憨厚,若是換作他人,還不得對你這個爹心懷怨恨!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,說話也不知輕重。”
話畢,陳母便朝著大門口邁步而去,喜笑顏開地說道:“是老大回來了,娘還以為你要在那兒多住一日呢!”
正在開院門的陳家興,撓撓頭,憨憨地笑道:“若非大姐夫和吳大娘執意讓我多待半日,上午就回來了。”
“難怪回來這麼晚。”陳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,“對了,你姐鋪子裡的生意如何?你吳大娘身體咋樣?恩澤恩瑞讀書可有長進?”
陳家興忽地笑了起來,“娘,您這一連串的問題,我該先回答哪個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