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蕊離開後,姚大郎想了許多,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言辭似乎有些過激了,但卻沒有去嶽丈家接媳婦回來的念頭。
畢竟,他說的也是事實,以前自己對婆娘確實過於寵溺了,從今往後,決不會再如此了。
既然母親如此不看好自己,他偏要爭這口氣,不僅要爭口氣,還要讓母親知道,他會努力賺錢,爭取過得比小弟更好,看她到時候後不後悔,對自己如此絕情。
然而,被他“惦記”的母親,壓根就沒有那樣的想法。在她眼中,從老大對小兒子說出斷絕關係的那一刻起,她們之間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,無論過得貧窮還是富裕,她都不會羨慕,更不會嫉妒。
她現在的想法特彆簡單,那就是趁著自己還能動,多幫襯小兒子把日子過起來,等小兩口有了孩子,就幫他們帶孫子,讓他們能夠安心做事,沒有後顧之憂。
傍晚,姚三郎從鋪子裡回來後,姚母便將今日上街遇到大兒子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小兒子。
“什麼?大哥真的這麼說?”姚三郎猛地放下手中的飯碗,沉聲問道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曾經讓他敬重的大哥,如今竟變得如此陌生。
“當然是真的了,我還會拿這種事騙你不成?估計他也是心裡不平衡,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!”
姚婆子往兒子碗裡夾了塊肉,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“他憑啥那麼說淩雪?難道所有人都像他那個大嫂一樣,刁鑽蠻橫,不明事理嗎?”姚三郎憤憤不平地說道。
以前,他不知道大嫂的過去,對她還有幾分敬意,畢竟不管怎樣,那也是自己的嫂子。
但自從了解了田小蕊的過往後,他就更加嗤之以鼻,隻有他大哥那個傻瓜,才會把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,當成寶貝一樣來寵愛。
“我們心中有數,他是怎樣的人,無需與他計較,畢竟,我已和你大哥挑明,從此再無瓜葛。他未來的好壞,皆是他的命數。”姚母如今對大兒子已失望至極,甚至不願再提及。
“可他說的話,實在氣人,淩雪怎會是他口中的那種人。”姚三郎做夢也想不到,大哥竟然會在背地裡如此詆毀淩雪。
“老大如今已經變了,不再是昔日那個疼愛你、寵著你的大哥了。”
姚大娘也未曾料到,曾經相依為命的兒子,會變成今日這番模樣。
“娘,您放心,我絕不會像大哥那樣,一定會和淩雪好好孝順您。”
姚三郎深知母親心中的苦楚,不管怎麼說,大哥也是她懷胎十月才生下的孩兒,說不難過,肯定是假話。
“嗯!娘相信你們都是孝順的好孩子。”
小兒子的性格,姚母再了解不過,她堅信三郎不會像老大那般不明事理。
“娘,您也吃,彆隻顧著給我夾菜。”姚三郎同樣為母親夾了一筷子肉炒黃豆芽。
母子倆一邊吃著飯,一邊閒話家常,氣氛甚是溫馨。
竹溪村這邊亦是如此,因為他們心心念念的工錢,終於到手了。
每個村民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。
“我家那婆娘,一直想要支簪子,這下終於可以兌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