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兒子多大年,我都是他娘,擔心不很正常嗎?你這老頭子,在那嘟囔啥呢!”
陳母狠狠地白了自家老頭子一眼。
“我也沒說那不是你兒子,可孩子們已經大了,會有他們自己的想法與思量。
你我這般年紀,能幫忙做點啥,就做點啥,還是不要過多乾涉孩子們的決定。”
在陳父眼中,老婆子猶如那護崽的老母雞。
“常言道,養幾個孩子,操幾份心,我既生下他們,就必須要操心,你當我是你那好大哥大嫂啊!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,隻知偏袒老二老三。”
於陳母而言,隻要自己尚有一口氣在,不論兒女年歲幾何,永遠是個孩子。
“好好好,我說不過你行了吧!還有,少拿我和那對夫妻作比較,我才不會像他們那般愚蠢自私呢!否則,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。”
雖說如今對曾經那個欺淩過自己的大哥,看法略有改觀,但陳父對他的遭遇毫無憐憫之心,在他看來,那皆是他們夫妻自作自受。
陳母冷哼一聲,“畢竟我說的皆是事實嘛!還有,也不知你大哥是咋想的,竟然會跑去家旺那裡做事,如果沒猜錯,肯定又是杜氏那婆娘的主意。
這些年,她一直與我暗中較勁,事事都想壓我一頭,到頭來又如何?還不是遭了報應,三個兒子,沒一個願意搭理他們夫妻,還得養你爹和你娘。”
若非婆娘提及,陳父險些忘記,他那對狠心的父母尚在人世,畢竟已許久未見。
如今老宅的日子愈發艱難,想必他們老兩口,也沒少受杜氏的窩囊氣。
這正應了那句老話,“天作孽猶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。”杜氏可是他們當年親自為大兒子挑選的長媳。
“娘,你們在聊啥呢!我也聽聽唄!”陳家興從鎮上趕集回來,遠遠就望見爹娘還有小兒子,正坐在樹下的石桌前,有說有笑的聊著啥,瞬間來了興趣。他趕著牛車,便湊了過來。
“就是有些擔心你弟弟,也不知他那邊忙完了沒,你爹還說我愛操心。”
陳母如實說道,話語中夾雜著一絲擔憂,卻也不忘白了自家老頭子一眼。
“這有何難?剛好家中的柴不多了,明日我便回村一趟,不就知道小弟忙完了沒?正好去溪邊下幾個魚籠,許久沒有吃那乾炸小魚了,還有點饞。”
話畢,陳家興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,仿佛那美味的乾炸小魚已經擺在了眼前。
“那也行,趁著不忙,你多打點乾柴,免得冬天時不夠燒,順便再瞧瞧地裡的莊稼,是不是又缺水了,若是還不下雨,上秋怕是要減產了。”
陳母輕聲細語地說著,種田雖不及做買賣賺的多,但那是農民的根本,萬萬不能丟下。
反正家裡有她和老頭子呢!老大在不在家都無所謂。
“正好去山上轉轉,看還能發現些好木料不。”
陳家興這人沒有彆的愛好,除了擺攤就是雕刻,當然,竹溪村的莊稼他也沒有忽視,隻要有空,便會回村看看。
如果能發現好木料,自然是再好不過,像上次一樣,雕刻些好物件,也能賣個好價錢。
對於母子倆這個決定,陳父並無異議,便沒有言語。
“老大,你是不是餓了,娘這就去做飯。”
好一會兒,陳母才想起兒子早晨走時,隻帶了張雜糧餅子,一個大男人,怎麼可能吃得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