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真是聰慧過人啊,我來告訴你……”
陳家瑞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院牆,並未發現他人身影,但為了以防萬一,他還是湊到冬梅耳邊,壓低聲音,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隻見冬梅聽完後,雙眼瞬間一亮,嘴巴張得仿佛塞進一個雞蛋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她眉眼彎彎,喜笑顏開地說道:“真的嗎?竟然有這麼多?”
冬梅萬萬沒想到,那兩張皮子,竟然足足賺了六兩銀子,雖然夏季鋪子裡生意比較冷清,但每成交一單,也當真不少賺,笑得是見牙不見眼。
陳家瑞微微點頭,眼中滿是柔情,輕聲說道:“自然是真的了,我怎會欺騙於你,你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嗎?等我們得空了,就去銀樓轉一轉,挑幾件精美的首飾,你我成親這麼久,似乎還未曾送過你像樣的首飾呢!”
冬梅急忙擺了擺手,“不必浪費銀子了,你有這份心意,我便心滿意足了,兩個孩子將來讀書,處處都要用銀子,可不能大手大腳,再去找家旺幫忙吧!你說對不。”
冬梅並非貪圖虛榮之人,於她而言,再精致的首飾,也不過是用來挽發、裝飾的工具罷了,一根簡簡單單的木簪便能解決問題,又何必去花那冤枉錢呢。
更重要的是,她每天都在攤子上忙碌,幾乎沒有時間去彆的地方,買再多的首飾,也沒有機會佩戴,畢竟她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夫人,需要各種應酬。
若是穿著打扮或是佩戴的首飾太過寒酸,容易遭人白眼,被人輕視。
所以,即便家中的日子並非如表麵那般風光,為了維護家族的顏麵,也得置辦幾套得體的行頭。
陳家瑞深知冬梅持家有道,生活節儉,可越是這樣,他心中的愧疚就越發沉重,覺得自己未能讓她過上富足的生活。
自從她過門以後,就沒有一天清閒的時候,既要忙著操持家務,又要照顧孩子,還要接繡活賺錢補貼家用。
他微微一笑,“你所說的這些我都明白,可總不能因為孩子,就虧待了你吧!所以,銀樓還是要去的,畢竟生辰一年才過一次。”
“還是算了吧!若得得空,我倒是想回村一趟,許久沒有回去,也不知爹娘近來身體如何?”
冬梅心中雖有憤懣,大哥那般對待爹娘,到頭來,老兩口卻仍是乖乖回去,給人家帶孩子。
但考慮到,不管怎麼說,也是爹娘將她帶到這個世上,應儘的孝道,還是必須要儘的。
陳家瑞也跟著應了一聲,“確實久未回村了,可咱們走了,鋪子攤子咋辦?若是突然歇業,那些老主顧過來吃飯,豈不是要失望,畢竟那麼多人嫉妒咱攤子上生意好。”
並非他不願陪媳婦回村,而是實在沒辦法,畢竟歇業一日,可要損失不少銀錢呢!
“是啊!我也為此事糾結不已,少擺一日攤,便少賺二三百文呢!還有鋪子,倘若來個大客戶,偏偏我們不在,損失的可就更多了。”冬梅不禁長歎一聲。
她雖對爹娘很是思念,卻又割舍不下鋪子和攤子上的生意,一時陷入了兩難之境。
“二哥不是偶爾會過來嗎?要不,待他下次再來時,讓他給嶽父嶽母捎些吃食回去,不也算是儘孝了嗎?”
苦思冥想,陳家瑞也隻能想到這麼一個辦法。
冬梅連連擺手,“罷了,還是等入冬之後,再回去吧!想必那時,來攤子上吃飯的人,會少很多。畢竟天氣寒冷,大家都不願外出走動,估計爹娘也不會怪我。”
爹娘固然重要,可自己的小家一樣重要,畢竟還有兩個孩子要撫養。
若不想他們將來在土地刨食吃,那便唯有讀書這條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