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田大福還處於昏迷狀態,無法將藥丸咽下,唯一的辦法,就是將其弄碎,放入溫水之中攪勻,一點點往他的嘴裡喂。
本以為不會成功,沒想到效果還不錯,隻是開始那幾滴浪費了,全部順著嘴角流了出來,後來喂的,皆被其咽下。
小溪這才鬆了一口氣,黃大夫也開始給斷了的右腿複位。
秦鈺見這裡似乎沒有自己的什麼事了,便同黃大夫告辭。
臨走時,還不忘偷偷地看了小溪一眼,眼神裡滿是期待,奈何,小溪隻顧著低頭給父親清洗額頭上的傷口,並未注意到秦鈺離開時那失望的神色。
她沒有看到,並不代表彆人也沒有。
剛剛那一幕,恰好被黃大夫儘收眼底。他心中暗自嘀咕著,秦家小子那是什麼眼神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難道那小子看上了家旺媳婦?
如果沒記錯,秦鈺今年二十有三,卻一直未曾訂親。聽聞他想尋一位與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子為妻,不願像其他大家族那般,被聯姻的枷鎖束縛。
小溪那丫頭,在芙蓉鎮這個小地方,確實算得上是容貌出眾,清新脫俗。
但對於在京城那繁華之地長大,見慣了世家貴女的秦鈺來說,小溪應該還入不了他的眼吧!
不可能,絕不可能。那小子怎會看上已經生育了三個孩子的小溪呢!
如果讓國公和夫人得知,恐怕會當場將他的腿打斷。愛上誰不好,偏偏對一個身份低微的農婦產生了興趣,這豈不是要氣得他們當場氣絕身亡啊!
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!黃大夫輕輕搖了搖頭,便朝著小溪快步走了過去。
“丫頭,你不必擔心,用不了一個時辰,你父親定能蘇醒過來。都怪我剛剛隻顧著說話,竟然忘記問你,可有向秦公子討要賠償?
怎麼也不能讓你父親白白遭受這無妄之災啊!這條腿,怕是一時半會難以恢複如初了,還需要買些上好的補品給他滋補身子,這哪哪都需要銀子啊!”
不得不說,黃大夫當真喜歡小溪,唯恐她不好意思開口討要。
小溪微微點頭,輕聲說道:“您不用擔心,已給過了。黃大夫,我父親他為何還未蘇醒?”
她真心沒想到,黃大夫竟然會提醒自己向對方索取賠償。心中暗忖,這老頭倒是頗有意思。
“如此甚好,國公府富得流油,定不會在意那點小錢。”黃大夫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,“給了多少?總不會隻有十兩八兩吧!那也未免太少了些。”
秦家世世代代的兒郎皆是能文能武,十幾歲便馳騁疆場,殺敵立功,所得賞賜更是數不勝數。
然而到了秦鈺這一代,幾個男丁卻棄武從文,文才皆佳,唯獨武藝平平,上街抓個小偷尚可,上陣殺敵簡直是去送死。
國公爺深知功高震主的道理,見兒子並非習武之才,也就不再強求,而是任由兩個兒子順從本心。
他雖未曾與秦鈺打過交道,卻也略有耳聞,此人與其他高門大戶的那些紈絝子弟大不相同,那些人常年沉溺於花樓或賭坊,簡直就是敗家子。
而秦鈺則是出了名的“吝嗇鬼”。
聽聞他的荷包都已磨損得毛邊了,卻還在繼續使用,就連練字用的紙張,都要正反兩麵書寫,可謂是節儉至極。
黃大夫暗自揣測,以對方那副小氣模樣,估計最多也就給個十兩銀子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