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自然是有的,夫人您是想尋個怎樣的人呢?咱們牙行裡,既有那十幾歲的少年,也有三十歲出頭的成熟漢子,甚至還有更年長些的。”
雖然不是來買人的,但這畢竟是自己首次與客戶交談,若是成功,那也能積累不少經驗。一番自我寬慰後,牙人並未生出任何不滿。
原來他才來牙行不久,如果不是今日有點小忙,根本輪不到自己來接待客戶,所以,他極其珍惜此次機會。
“就找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叔吧!如此,也能陪陪我那整日躺在床上、胡思亂想的父親。聊聊天,打發一下時間,隻是不知這介紹費是如何計算?”
做生意嘛,無非就是為了賺錢,牙行自然也不例外。隻是她不曉得這銀子究竟是要自己掏腰包,還是從幫工的工錢裡抽成。
“此事同雇主沒有任何關係,我們會在幫工的工錢裡抽取。就是不知夫人您打算給多少工錢呢?我也好去問問人家是否願意。”
牙人問得在理,如果工錢給得太少,像她父親這般狀況,人家肯定不願意伺候。思前想後,心中便有了主意。
“提供三餐,工錢每天二十五文,你覺得如何?”
牙人聽後,微微皺眉,一臉為難的神色,“夫人,這工錢也忒少了些。您也說了,病人無法下地行走,那必定是要端屎端尿的。說實話,這點工錢,根本沒人願意乾。要不這樣,您再加點,或許還有些希望。”
他在心中暗暗算了一筆賬,每天二十五文,一個月下來也才七百五十文,除去三成傭金,便所剩不多了,幫工肯定不會乾。
仔細一算,每天到手還不足二十文,換作是他,也斷然不會接這活。
“這樣吧!每天三十文,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,不能再高了。你去問問有沒有人願意乾,如果有,晚上便讓他去……”
小溪毫不猶豫地將自家住址告知牙人,隨後便轉身回家,等消息了。
而今在碼頭扛大包,累得半死,每日也不過才得三十文工錢,還不提供飯食,自家這差事,雖臟了些,卻也僅在出恭之時,又非整日拉尿。
她相信,肯定有人乾,不為其它,單就那一日三餐,便可為家中省下不少糧食!
離開牙行,小溪又去兩個鋪子溜達了一圈,鹵肉鋪那邊與平常相較,並無多大變化,生意雖稱不上特彆好,但也不算太差,除卻各類成本,每月仍能維持四五十兩的進項。
如此,已經相當不錯,有些鋪子的收入尚不及自家呢!
雖每日盈利不足二兩銀子,小溪卻很滿足,她覺著細水長流也挺不好,起碼安穩,足以證明自家的鹵肉鋪子,已在鎮上百姓心中深深紮根。
餃子館這邊亦是熱鬨非凡,人潮湧動,烤串賣的特彆好,來福和福安幾人忙得腳不沾地,大壯的算盤更是打得啪啪作響,小蓮則在鋪子內外來回奔忙,忙著給顧客上烤串。
後廚楊大娘等人亦是忙得不可開交,猶如被抽打的陀螺,不得片刻停歇,卻無一人有半句怨言。
對於她們這些身份低賤的奴才來說,能吃飽穿暖,不受主家責罰,每逢換季皆有新衣著身,便已心滿意足,又豈能心生不滿。
小溪在鋪子裡匆匆瞥了眼這兩日的賬目,便離開了。
邊走邊尋思,前幾日尚因鎮上有人跟風仿製自家烤串,影響鋪子裡生意,而憂心忡忡,豈料,這麼快便恢複了往日的忙碌。究竟是何緣由呢!莫非彆人家做的烤串味道欠佳。
思來想去,終是不得其解,索性不再想,免得頭疼,還是回家看看他那個爹吧!也不知此刻幫工是否已經來了。
“王兄,你這是打算去哪?”
一個身著青衣的男子,滿臉笑容地打著招呼。
“我去陳家餃子館小酌兩杯,你去不?也不知是不是吃慣了他家的味道,這幾日品嘗了不少家的烤串,都沒有他家的味道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