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此言,小溪嘴角輕揚,“還是大娘考慮周全,我竟然把此事給忘了,如今家中又增添了兩口人,飯菜的分量,有所增加,這段時日,就辛苦大娘您了。”
此話一出,盧大娘頓時如釋重負,長舒一口氣。心中暗道,還好夫人沒有責怪。
“這些皆是老奴分內之事,談不上辛苦,再說,老奴也喜歡圍著灶台轉。”
做了大半輩子飯,她早已習以為常,若是幾日不動,反倒會渾身不自在。
想到來廚房的目的,小溪笑眯眯地說:“大娘,今日我弟弟和弟妹要留在家中用午飯,還得有勞您再添兩道菜。”
“那老奴蒸一碗肉沫雞蛋羹,再燉個豆腐如何?”盧大娘邊涮鍋邊詢問。
“大娘自己做主便是,我就先回去了,您忙吧!”言罷,小溪便轉身離開廚房,來到院中。
就見西廂房屋簷下熬藥的花嬸,正手搖蒲扇,不停地朝瓦罐扇著風,臉上沾滿了黑灰也不知,偶爾還會咳上幾聲。
“嬸子,您不妨換個位置試試,那邊想必是窩風。”
小溪瞧了一眼濃煙滾滾的瓦罐,瞬間察覺到問題所在。
花嬸子連連點頭,“或許是吧!老奴這就試試。在這邊熬了許久,就是難以起火。”
且說田寶兒進入廂房後,望見右腿被夾板固定住,額頭纏著紗布的父親,眼眶瞬間泛紅。
“爹,您怎會傷成這個樣子,一定很疼吧!”
父親這些年,為了他和妹妹操碎了心,才四十出頭的年紀,兩鬢就已長滿了白發,此時此刻,看到他那虛弱的樣子,田寶兒心疼不已,恨不得替父親來承受所有疼痛。
“已經好多了,寶兒莫要擔憂,你們怎會過來了?我還尋思著,要不要差人給你們送個信呢!”
雖然右腿真的很痛,但為了不讓兒子擔心,田大福隻能強顏歡笑。
“我賣糧回來,文秀說您去找我了,可兒子卻並未見到您……”
田寶兒將事情的始末,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。
“我確實想來你大姐家,看看幾個孩子,但考慮到她對我的態度,也隻能作罷,就心思著去糧鋪找你,誰知剛走到街口,便見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,朝你大姐撞去,若不將她推開,後果不堪設想。
那時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,你大姐不能有任何閃失,爹此生最對不住的人便是她了,我不想明軒婉寧,還有明睿,小小年紀便失了娘親。
隻能跑過去,用力將她推開,最後的結果,就是我被撞斷了腿,所幸,骨折不是很嚴重重,調養月餘便可下地行走,否則,田間的莊稼可如何是好。誰來打理?”
此時回想起那驚心動魄的場景,田大福仍心有餘悸。
大丫在旁插話道:“爹,您想吃啥?明日我做好,給您送來。”
隻見田大福微微晃了晃頭,“我沒有胃口,啥也不想吃,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菜園裡的蔬菜,誰來打理,還有我養的那些小雞小鴨。”
他今年養了不少小雞小鴨,原是為養大後給兒媳滋補身體,將來能生下一個軟糯可愛的小孫女,或是白白胖胖的大孫子。
萬萬沒想到,自己隻是來鎮上一趟,卻落得如此田地,少說也得養上月餘,才能下地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