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笑著笑著,突然就沉默了,再看向黑娃時,眼神中不禁多了抹嫉妒,心中暗罵,為何同樣身為堂堂七尺男兒,彆人能夠手到擒來,自己卻毫無所獲。
不再理會抱著一隻羊在泥濘中繼續纏鬥的黑娃,而是朝那兩隻尚未跳出坑底的野山羊撲了過去。
這可是最後的希望,若是再錯過,就隻能眼巴巴地看著所有野山羊逃之夭夭了。
這個坑底雖說麵積不大,但也有一個菜園子那般大小,且裡麵的植被鬱鬱蔥蔥,極其繁茂。
陳家旺不知追著那兩隻羊跑了多少圈,身上的衣裳更是被劃了無數道口子,好在費勁千辛萬苦,終於讓他逮到一隻慌不擇路,頭被卡在一堆灌木叢中的成年野山羊。而且還是隻母羊。
此時,黑娃已將那隻半大的野山羊牢牢製服,四肢被他用藤條捆得結結實實,再也沒有絲毫逃跑的可能。
大概是預感到了自己即將麵臨的悲慘命運,小羊咩咩地叫個不停,那聲音仿佛是在訴說著無儘的哀傷,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,有些於心不忍了。
但又能如何呢,誰讓人類處於食物鏈的頂端,生而為羊,命中注定要成為人類的美味佳肴。
“老爺,還是您厲害啊,竟然抓到一隻這麼大的,我這隻和您那隻相比,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”
原本還沾沾自喜的黑娃,看到自家老爺手中那隻膘肥體壯的野山羊,瞬間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,無精打采,臉上再無半點興奮之色。
見他如此垂頭喪氣,陳家旺心中暗自竊喜,慶幸自己抓到了一隻大的,不然可就太丟麵子了。
但他表麵上卻不動聲色,輕聲安慰道:“你已經很不錯了,其他人未必有你這樣的本事呢!要懂得知足常樂。”
黑娃心裡琢磨著,似乎確實如此,有收獲總比空手而歸要好得多,雖然個頭小了些,但好歹也是野味啊!心情瞬間愉悅了起來。
“走吧!回家燉兔子去。至於這兩隻野山羊,我打算送給二哥。你沒意見吧?”
陳家旺也不知為何要這般詢問,或許是在心中早已將黑娃視作親人,才會有此一問吧!
黑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畢竟這種事情向來是老爺做主,即便野山羊是自己所抓,身為一個下人,又哪有權利決定它的去向呢?但心中還是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老爺,這隻野山羊雖是我所抓,但您做主便好。”
聽聞此言,陳家旺不禁長舒一口氣,“好,那我們這就回家,燉兔肉去,等哪天下山,再把這兩隻野山羊送去二哥家也不遲。”
他仿佛已經看到,當二哥看到這兩隻野山羊時,那驚愕得合不攏嘴的模樣。
“好,可這兩隻羊,要如何弄回去呢?”
黑娃看了眼趴在地咩咩直叫的野山羊,不禁犯起了愁。
“把所有菌子都放到一起,騰出一個籃子,用來裝你這隻野山羊,還有兩隻野兔就行。”
陳家旺仔細端詳了一下黑娃抓到的那隻小羊,估摸也就二三十斤重,放在籃子裡絕對沒問題。
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,誰讓他們出門時,沒有帶上繩子呢!不然就可以牽著兩隻羊一起回家了,也省得費這番力氣。
要是把兩隻羊鬆開往家趕,那絕對是行不通的,要知道,這可是野山羊,隻要一鬆開藤條,肯定會跑得無影無蹤。
“那另外一隻,咋辦?”黑娃瞅了一眼那個個頭較大的野山羊,怎麼著也得有八九十斤重,放在籃子裡肯定是不行的。
“那隻能我扛回去了。你一個人能挎得動兩個籃子嗎?”
陳家旺瞅了瞅黑娃,心中暗自嘀咕,這黑娃的身子骨,跟自己相比,著實顯得有些單薄。
“老爺,您彆看我長的瘦弱,其實還是有些力氣的,更何況這一籃菌子也沒多少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