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小溪為我爭取來的,聽說對方原本隻打算給二十兩,後來,又多給了五兩。”田大福如實說道。
“真沒少賠啊!這些銀子,再添點,足夠你建四間寬敞明亮的青磚瓦房了。”
田大有都有些羨慕弟弟了,這二十多兩銀子,需要好久才能賺到。
雖說自從家中開始養兔子,到現在,確實賺了一些銀子,但也不敢隨意揮霍。
如今他們家住的屋子,還是祖父祖母成婚時建的土坯房,唯一的優點,就是地基是用石頭打底,房頂不是抹的泥巴,而是鋪了一層瓦片,否則也撐不了這麼多年。
畢竟,建一座青磚瓦房,那可是要花費幾十兩銀子的。
爹娘,還有祖父祖母都覺得,房子能住就行,家裡有點餘錢心裡才踏實,攢錢才是重中之重。
得知弟弟得了二十五兩的賠償,田大有第一時間想到的,就是建幾間寬敞明亮的青磚瓦房。這可是他半輩子的心願啊!
“家裡的房子還能住,我暫時沒有建房的打算,再說,其中二十兩已經被我給了寶兒,手中剩那點銀兩,用來建房,簡直就是杯水車薪。”
田大福的想法很簡單,獨自一人生活,有個住處便好,又何必浪費那些銀兩去建房呢?
倒不如將銀子用在關鍵之處,隻要兒女們生活順遂,他即便死也能瞑目了。
眾人聞聽此言,皆以一種瞠目結舌的神色,望向田大福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還當他們聽錯了。
“二弟,不是我想的多,如今寶兒兩口子在鎮上安了家,怕是以後都不願回村耕種了,你把銀子全部給了他們,難道就不怕……總之,銀子隻有牢牢攥在自己手中,才能多一份保障,你可明白?”
田大有簡直要被這個愚鈍的弟弟氣死了,心中暗罵他真是糊塗啊,絲毫不為自己考慮。
“你大哥說得在理,這銀子確實不該給寶兒,他從前是啥樣,你又不是不知道,萬一他又拿著銀子去肆意揮霍,還不如放在你手中穩妥呢!”
田老太太並非有意要挑撥兒子和孫子的關係,無非是多為小兒子考慮了一些。
寶兒兩口子留在鎮上,萬一以後不回村,誰來為小兒子養老送終呢?
若是手中有銀子就大不一樣了,缺什麼少什麼,都可以自己去買,也不至於向孫子討要銀兩度日,可兒子顯然不這麼想。
田老漢和田小雅倒是沉默不語,主要是兩人已經把想說的話,全部一吐為快了。
尤其是田小雅,哪怕她也想規勸二叔幾句,但想到自己隻是侄女,終究沒有兒子親近,張了張嘴,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。她心想,還是彆多嘴了,免得二叔怪她多管閒事。
“娘,大哥,你們說的,我都明白,但寶兒畢竟是我的親骨肉,如今他的生意難做,我就尋思著讓他拿著這筆銀子去做點彆的營生。
至於養老的問題,我早已深思熟慮過,哪怕將來他們不願為我養老送終,村中不是還有幾畝田薄田嗎?養活自己絕對不成問題。”
田大福堅信,兒子絕不會再變回原來那副模樣,更不會對他置之不理,兒媳也絕非那種不孝之人。
聽聞此言,田家老兩口誰也沒有說話,當父親的,為自己兒子著想,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?
他們這些做爹娘的,總不能反對兒子疼愛孫子吧!
唯有田大有覺得弟弟太過糊塗,考慮事情如此短淺。
寶根叔萬沒想到,自己不過是去了趟茅房的功夫,廂房裡就已經坐滿了人,觀幾人相貌,與田大福皆有相似之處,便心知肚明這應是他的親人,趕忙去倒茶水。
“大福,這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