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溪見狀,喜笑顏開地說道:“好好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“哎!這就對啦!一家人要是還如此見外,豈不是要被外人說笑。”
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孫女那白皙細膩的小手,再不複未出閣前的粗糙,滿手老繭,讓人一看便知吃了不少苦頭。
再想想那個整日隻知吃喝玩樂,時不時就要向王氏告狀的田小蕊,老太太的眉頭不禁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俗話說得好,上梁不正下梁歪,母親不是個好的,孩子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哪像那早逝的二兒媳,溫柔賢惠,對他們老兩口也是孝順的很,兩家人相處得和和美美,從未紅過臉。
而王氏過門後,一切都變了,以往跟他們老兩口親厚的兒子,來老宅的次數越來越少,小溪也變得越來越瘦,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,這讓她對王氏愈發的瞧不上眼。
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她可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婆婆,實在是王氏的所作所為太過分了,這才漸漸地跟她疏遠了。
哪個做父母的,不希望兒子的小家幸福美滿,她自然也不例外,隻可惜事與願違,最後受苦受累的還是她那可憐的孫女。
“祖母,你們來得也太突然了,我這都還沒準備呢,孫女這就去讓盧大娘準備飯菜,你們吃完午飯再回村。”
祖父祖母平日很少出門,若不是自己和堂姐都搬到了鎮上,恐怕他們這輩子都隻會守著那個小山村。
難得過來一趟,自然得準備一桌豐盛的飯菜。
老太太連忙擺了擺手,“不用,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爹,坐一會兒就回去了,不用準備飯菜。”
每次來孫女家,都會有滿滿一桌子的飯菜,煎炒烹炸樣樣俱全,那叫一個豐盛,毫不誇張地說,比他們的年夜飯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於普通百姓而言,能有四個菜,那便是日子好過的人家了,而那些窮苦人家,連餃子餡都要用土豆代替,麵也是雜糧麵。
“不行,這次必須聽我的,吃完再回去。”
小溪態度堅決,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,抬腳就要去廂房找盧大娘。
祖父祖母猶如黑暗中的指明燈,照亮了她兒時那灰暗的人生。
如果沒有他們的關心與開解,自己恐怕難以堅持到長大成人。
每當王氏母女以各種借口折磨她時,小溪是多麼渴望父親能挺身而出,為她說一句公道話,然而,現實卻讓她大失所望。
每一次,父親都會選擇視而不見,甚至還會說:“你繼母雖然嘴巴厲害點,但心腸卻不壞,你也改改自己的脾氣,少惹她生氣。畢竟你弟妹還小,離不開娘親的照顧,爹總不能為了你把她休了吧!到時,寶兒和小蕊咋辦。你日後乖點,少惹她生氣,日子也會好過一些,知道不?”
她徹底淪為了一個爹不疼,沒娘愛的孩子,為此,她曾數次產生輕生的念頭,心想不如一死了之,從此解脫。
還是祖母時常開導她:“好死不如賴活著,等你將來長大了,有了自己的小家,就可以徹底擺脫他們,過自己想過的生活。”
在那些艱難的歲月裡,若是沒有祖父祖母和大伯娘一家人給予的那一絲溫暖,她恐怕真的活不到長大。
不為彆的,隻為爭那一口氣,她將所有的委屈都深埋心底,默默忍受著,隻盼望著能早日長大成人,然後離開那個沒有一絲溫暖的家。
若是自己有了孩子,她一定會好好愛她們,決不讓她們受一丁點的委屈。
孫女家的日子雖然好過些,但賺錢也不容易,老太太實在不想小溪破費,便再次婉拒了她的挽留。
“祖父祖母,您們就聽孫女的吧,吃完飯再回去。”
小溪的語氣堅定,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,徑直朝廂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