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溪本打算帶小兒子一起去那兩處鋪子轉轉,怎奈小家夥現在還未醒,隻得作罷。
但她不能將小兒子獨留於房內,隻能去前院喚白芷。所幸兒子尚不會爬,不用擔心這片刻功夫,會有什麼意外發生。
遙想當年明軒婉寧幼時,她外出做家務,皆以一根布帶將兄妹倆係於窗欞之上。如此,兄妹倆既能自由活動,又可避免摔去地上。
小兒子可比哥哥姐姐那時幸福得多,不僅吃得好,穿得好,年僅六個月,相公便已為他準備了許多玩具。
仔細想想,時間過得可真快,轉眼小兒子都已經這麼大了,再過幾年,明軒便可參加童生試,繼而考取秀才。若學識好,或還可參加秋闈、會試乃至殿試。
念及此處,小溪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,流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。
她何其有幸,不僅嫁得一位疼愛自己的相公,更育有三個如此乖巧可愛的孩子。
即便是公婆、兩個妯娌以及大姑子,亦對她很好。
在彆家或會發生的婆媳矛盾、妯娌紛爭,於她這裡,竟是一件也未曾發生。
“夫人,您可是打算去找奴婢?”
小溪剛跨過月亮門,便與白芷迎麵而遇。
小溪微微點頭,“我本原想抱著明睿一起去餃子館,想必是上午玩的太累,這會還沒醒呢!隻能過來尋你。”
白芷睡醒之後,便匆匆來了後院,唯恐小少爺先她一步醒來,而自己這丫鬟,卻遲遲未現身,到時,夫人不知會作何感想。
誰承想,尚未踏入後院,便與夫人碰上了,所幸的是,小少爺尚未醒來,心中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“夫人,您放心去忙吧!小少爺就交由奴婢吧!”
幾個孩子同樣沒有醒來,整個前院十分安靜,唯有那兩隻大白鵝偶爾嘎嘎嘎叫上兩聲。
小溪心想孩子們正值長身體之際,多睡一會兒,倒也無妨。
也就沒用去叫,推門便出了宅子。
九月初的天氣,比起盛夏時節的酷熱難耐,實在是舒坦了太多,起碼溫度不再似從前那般炎熱,沒走幾步路,額頭便會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渾身粘膩的很,十分不舒服。
她最喜歡九月乃至十月的氣溫了,雖然早晚略帶涼意,但其餘時間卻很宜人,就連洗澡水都能省下不少呢!孩子們也不會因為天氣太熱而難以入眠。
走在微風徐徐的街道上,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,一掃早晨因為聽到那番話時的煩躁。
“陳夫人,這是要出門啊?”有相熟的婦人瞥見小溪,熱情地打起招呼。
“去鋪子裡看看,李嫂子這是去雜貨鋪了呀!”
看到對方手中的酒壇,小溪同樣報以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“是啊!今日是我家男人生辰,平日裡可舍不得喝呢!主要是這酒太貴了,一壇就要三百文。奈何你李大哥非要喝。我拗不過他,也隻能買了。”
年輕婦人也是個愛說的,嘴上雖念叨著價格高,但臉上卻始終掛著笑意,足見其是心甘情願。
小溪嫣然一笑,“嫂子也不用心疼,一壇酒而已,李大哥幾日便能賺回來,哪能又想讓馬兒跑得快,又想讓馬兒不吃草,您說是這個理不?”
聽聞李大哥在碼頭擔任管事一職,每月有幾兩銀子的工錢呢!區區三百文又怎會放在眼裡。
原本小溪與這些人素昧平生,主要還是因為家中這三個孩子,每次出門都會引來眾人的圍觀,久而久之,便相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