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娘倆在嘀咕啥呢!”劉屠戶一腳門裡,一腳門外,沉聲問道。
“當家的,你回來得可真巧,兒子說想去官道旁擺攤賣吃食,你覺得此事可行嗎?”
盧氏心中雖已有了主意,但還是想聽一聽男人的看法,隨即便將目光投向他身後的桃紅,“你這身子能行嗎?要不,還是彆乾了。就算你不賺錢,我這個做祖母的,難道還會虧待了自己的孫子不成?”
“娘,我真的沒事,您就彆擔心了,您看有的婦人都要臨盆了,不還是在乾活嗎?”
桃紅心似鐵堅,定要去擺攤。今日無論如何,也得說服婆婆應允此事,日後若是有什麼變故,手中有銀子,也能心中不慌。
“這能一樣嗎?那是她命苦沒人疼,否則誰家會舍得讓一個大肚婆去乾活。”
盧氏一邊念叨著,一邊暗自思忖著,這到底可不可行,若是旁人看到兒媳婦挺著個大肚子去乾擺攤,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惡婆婆。
劉屠戶聽著婆媳二人的對話,如墜雲霧,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隻覺得越聽越迷糊。
“你們在說啥?我怎麼越聽越糊塗。”
婆媳倆見他那副茫然的樣子,不禁失聲笑了出來。
“爹,還是我來給您說吧!”
劉福將自己的想法和盤算,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。
“這能行嗎?”
對此,劉屠夫將信將疑,心中忐忑,生怕大費周章建好的茶寮,最終會無人問津。
殺豬賣肉雖能賺錢,可那都是些血汗錢,又臟又累,說句實話,若有其它好營生,他也不願兒子繼承自己的手藝。總不能子子孫孫都當屠戶吧!
“行不行,試過不就知曉了,明日清晨,就讓娘熬些熱粥,再做些白白胖胖的包子,帶去官道兩旁擺個攤子。若是可行,就趁著收秋前,抓緊時間修個簡易的茶寮。”
劉福對此事信心滿滿,仿佛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曙光。
“那就依了老大吧!明日我早早起身,熬些粥和包子去探探路,賣不完也無妨,大不了自己帶回來吃,也沒啥損失。”
盧氏決定放手一搏,萬一能成功呢!
這些年,靠著男人殺豬賣肉,雖然賺了些銀子,但為桃紅贖身就花去了十兩,手中的存銀已所剩無幾。況且還有一個小兒子尚未娶妻,單是聘禮就要好幾兩銀子。
更重要的是,房子的問題,要麼將這處院子買下,要麼買塊地皮,重新建房,哪哪都得花費銀子。
她近來為此事糾結不已,如果重新建房,盧氏打算乾脆直接建兩處,順便把家給分了。
自己可不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,兩家人生活在一起,難免會有些磕磕碰碰,如果能早早分開,也不會影響兄弟間的感情。
可建兩處房子沒有個五六十兩銀子絕對辦不到,除非修泥土房,大頭也就是請人的工錢。
所以,聽聞大兒媳有擺攤做買賣的打算,盧氏雙手讚成,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桃紅腹中的胎兒。
若是胎兒有個三長兩短,怕是要後悔莫及,那可是他們劉家的第一個孫子啊!
“行,那就聽你娘的,咱先試上幾日,若是行得通,就動手建個簡易且可供路人歇腳的茅草屋,在裡麵擺上幾張桌子,剛剛好。”
見婆娘都如此說了,劉屠夫也不再反對,而是當機立斷拍了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