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這一切皆與自己沒有半點關係,畢竟是大娘的家事,他一個外人也不好說啥。
又與大娘簡單寒暄了幾句,陳家興便重新鎖好院門,駕著牛車徑直朝村南而去。
途中偶遇村民,陳家興逐一與之打招呼,以免他人說自己發達之後,就忘本,更何況爹娘日後極有可能搬回來居住,必須將關係維係好,否則,連個串門的人都沒有,那多尷尬啊!
他前腳剛邁過去,村裡那些大爺大娘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還是人家滿堂兩口子會教養孩子,個個孝順懂事,精明能乾。”
“可不是嘛!早知如此,當初就應該將我家那丫頭許配給家興,雖說那小子有些木訥,起碼衣食無憂。如今更是坐擁幾十畝田產。”
“你快彆說了,你家那閨女……”
“我閨女怎麼了?要啥有啥,除了膚色黑些,性子潑辣點,再沒其它毛病。”
“那可不止是黑一點,打架更是以一當三,就算你有那心思,滿堂兩口子也未必會應允,都怕你那閨女把家興給生吞活剝了。”
……
幾個大娘嬸子,你一言,她一語,說得後悔沒把閨女嫁入陳家的大娘麵紅耳赤,脖子青筋暴起,氣呼呼地轉身回家去了。
對此,陳家興卻渾然不覺,此刻,他正蹲在自家地頭,凝視著眼前的莊稼地。
上次來時,由於久旱無雨,田裡的莊稼都無精打采的,此時,卻與上次截然相反,那一株株莊稼,宛如站崗的哨兵一般,昂首挺胸,精神得很。
在幾片田裡轉了一圈,見長勢皆頗為喜人,陳家興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,駕著牛車向山上走去。
陳家旺尚不知大哥正在趕來的路上,此刻,正與黑娃播撒著藥材種子。
陳長安和李二狗負責前往林子深處挖掘腐葉,畢竟山下的糞便有限,有這些現成的肥料卻棄之不用,簡直是浪費。
而喬家父子則肩負起將他們運回的所有腐葉,均勻地鋪在田裡的重任。
“老爺,這些腐葉真能充當糞肥嗎?”黑娃滿臉狐疑,仿佛心中有無數個問號在打轉。
“那是自然,你可彆小瞧了這些腐葉,它們的肥力說不定比糞便還要大呢!等這些藥材長大,你就會明白我說的是真是假。”
陳家旺心想,說得再多也無濟於事,隻有親眼所見,才能讓黑娃信服。
以前,他對這些毫不在意,自從買下這座山頭後,他才發現那些有腐爛植被的樹下,無論是菌子還是野菜,都長得特彆肥碩。
而那些樹下沒有積葉的地方,野菜卻長得又瘦又小,宛如營養不良的孩子,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這充分證明,那些腐爛的植被具有強大的肥力,否則,野菜和菌子怎會如此茁壯?
黑娃聽到自家老爺的話,便不再多言,心中暗自下定決心,過些時日一定要回村來看看,看看這些藥材的長勢。
陳家興在新開荒的莊稼地前,轉了好幾圈。又小心翼翼地剝開幾穗玉米棒子,仔細端詳著,心中不禁讚歎:“哇,竟然絲毫不比南山腳下的莊稼差,而且沒有一點瞎尖,真是太好了。”
他的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喜悅,忍不住哼起了歡快的小調。
心中十分感激弟弟,能將這麼好的地方讓給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