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!為了捉到這兩隻野山羊,可是費了好大力氣呢!聽聞連外衣都被刮破了。”陳家興點了點頭。
冬梅聞聽此言,內心感動得不已,她這個小叔子,當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
隨即,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車上那兩隻野山羊,大的那隻已然成年,小的那隻,再養上兩三個月,便能配種了,而且兩隻都是母羊。冬梅頓時心花怒放,喜不自禁。
她笑著說:“我這就去叫瑞哥。”話音未落,便迫不及待地朝鋪門奔去。
此時,陳家瑞正同一個操著外地口音的男人,報著各種皮子的價格。
經過一番比較,男人最終挑選了兩張潔白的羊皮,還有一張較為常見的銀狐皮,說是未婚妻自幼體弱,禁受不住冬日裡的刺骨寒風,正好用它們做一件帶帽披風,相信她一定會喜歡。
隻是,男人對價格稍有不滿,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。然而,這一表情轉瞬即逝。
陳家瑞自然沒有錯過那稍縱即逝的表情,他在心中快速地盤算了一番,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:“客官,我敢保證,整個芙蓉鎮,沒有比我這裡價格還要便宜的皮子了,這樣吧!我見你也誠心買,就給你個最實惠的價格,十兩銀子如何?平日裡,可是少於十二兩,不賣的。”
他做生意向來秉持著見好就收的原則,不像有些掌櫃,寧願顧客流失,也不肯少賺一點,隻為給客人營造一種物有所值的錯覺。
由於碼頭這邊就他們一家皮貨鋪子,即使價格稍低一些,也不用擔心會遭到同行的謾罵。
因此,通常情況下,陳家瑞不會將價格要得過高,當然,他收購皮子的價格也十分公道,從不壓低價格。
這也使得他們家鋪子裡的生意日益興隆,積累了眾多穩定的供貨商,也就是周邊村子的獵戶們。
那男子一聽,價錢恰在自己的預算之內,且也不算高,便也不再討價還價,爽快地付了銀子,就抱著皮子離開了。
冬梅進來時,恰巧撞見男子抱著皮子往外走。
“瑞哥,開張啦?”
陳家瑞的眼中滿是溫柔,他微笑著點了點頭,“嗯!不僅開張了,還賺了二兩呢!我還以為今天又要涼涼呢!”
皮貨鋪有彆於其它買賣,並非生活必需品,故而生意時好時壞,且特彆壓本錢。
每隔三兩日,便會有獵戶送皮子過來,為了確保冬季貨源充足,就得將其悉數留下。然而,這個季節過來買皮貨的人卻寥寥無幾,從早到守到晚,不開張也是時有的事。
難得開張,夫妻二人自然是喜不自禁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真的啊!太好了,我還當今日又要白忙乎了呢!兒子呢!怎不見其蹤影?”
以往,隻要聽到自己的聲音,兒子便會尋著聲音飛奔過來,今日卻遲遲未見其身影,冬梅不禁心生疑惑。
“鐵蛋玩累了,睡著了。你自然看不到他了,怎麼?外麵收攤了,你咋跑進來了?”
陳家瑞抬手一指,火炕上那小小的一團。
冬梅猛地一拍額頭,“瞧我這記性,差點把正事給忘了,你快隨我出去,大哥來了,還帶回兩隻野山羊,說是家旺前兩日抓到的,特意讓他送過來,給咱們養。”
“啊!此話當真?小弟也太厲害了,竟然一次就抓了兩隻。”
陳家瑞滿臉驚愕,畢竟野山羊狡猾的很,可不是那麼好抓的。
“對啊!一大一小,兩隻皆是母山羊,聽大哥說,為了抓住這兩隻羊,小弟的衣裳都被刮破了呢!沒想到,費了那麼大力氣抓到的羊,卻白白送給了我們。”
冬梅的臉上寫滿了興奮,嘴角的笑意就沒有散去過。
一直站在樹下的陳家興,他發現二弟買來的這個大嬸,乾活極其麻利,一個頂倆。
心中暗自思忖,看來這人選對了,二弟的眼光果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