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回來了。”院外傳來喬安的喊聲。
“安兒,你咋回來了?可是都種完了?”
喬嬸抬頭望去,就見兒子邁過門檻,風風火火地進了屋。
“嗯!所有活計都乾完了,終於可以喘口氣了。”
喬安抓起桌上的大肚水壺,就往嘴裡灌水。
“你爹他們呢!咋就你一個人?”
喬嬸瞅了眼兒子的身後,卻不見其他人的身影,不禁滿麵狐疑。
“東家和我爹他們下山去拉小雞仔了。我便先回來了。”
喬安終於舍得放下水壺,如實說道。
“難怪呢!我說咋不見他們的身影,正好缸裡的水要見底了,你幫娘去挑幾擔回來。”喬嬸瞥了眼水缸,對兒子說道。
喬安是個孝子,即使有點累,不想動,依舊起身,挑著擔子出了家門。
“哎呀!終於忙完了,如今隻等收秋了。”
驢車上的陳長安,望著漸漸遠去的山頭,感歎道。
陳家旺也跟著點了點頭,“是啊!沒想到一忙就是這麼久,也不知鎮上那邊咋樣?我不在這段時期,小溪定然忙壞了。”
“能不忙嗎?那可是三間鋪子,也就弟妹厲害,若是換成我家你嫂子,哪有那本事,你小子有福氣,娶了個好媳婦。”
雖然自家婆娘也不錯,但終究不及堂弟媳婦那般聰慧,不然,也不至於被自己爹娘欺負多年,還不懂得反抗,如果換成是弟媳,誰也彆想好過。
聽到大堂哥的話,陳家旺不禁嘴角微揚,謙虛地說道:“不要這麼說,我覺得嫂子就挺厲害,你瞧,第一次做買賣,就這般好,若是有朝一日,你給她開一間鋪子,照樣能打理的極好。”
心中暗道:那可是我媳婦,能不厲害嗎?簡直就是錦鯉轉世,自從娶了她,日子過得那是一天比一天紅火,用老人的話說,就叫旺夫命。
陳長安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開鋪子?我這輩子是不敢想了,畢竟家裡就那幾畝田,隻能勉強填飽肚子,你嫂子擺攤也賺不了幾個錢,指望攢夠開鋪子的銀兩,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。”
他深知自己和婆娘的頭腦,遠不及堂弟兩口子靈活,開鋪子的事於他而言更是一種奢望,壓根想都不敢想。
“你可不要小瞧小買賣,若是做好了,照樣發家致富,當初,我們家不也是從幾文錢一斤的鹵肉,做起嘛!才一點點有了今天的好日子,慢慢來,說不定哪天發現商機,就賺個盆滿缽滿呢!”
陳家旺輕聲寬慰道,他從不小瞧任何一種小買賣。
聽聞鹵肉鋪旁邊那家店的掌櫃,曾經還是個賣油郎呢!將多年攢下的全部積蓄,拿出來買了那間鋪子,你看,如今做吃食生意,不也是風生水起嗎?
“但願借你吉言,如此一來,春生將來也能定門好親事。”
自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,唯有他過得好了,孫輩才會跟著享福,幾個女兒也能有個靠山,婆家若是想欺負,也得先掂量掂量。
他這輩子,沒有本事讓妻兒過上好日子,隻願幾個女兒將來能找個通情達理的好婆家,千萬彆遇到像爹娘那般不明是非之人。
這一路,黑娃和喬叔幾乎沒有言語,主要是,實在插不上嘴,兄弟倆聊得熱火朝天。
驢車晃晃悠悠,終於來到山腳下,此時正值晌午,家家戶戶都升起了嫋嫋炊煙,路上幾乎沒啥人,隻有幾個孩子在外麵嬉戲打鬨。時不時傳來一陣開心的笑聲。